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林序是被自己笑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想起昨晚那个吻，想起谢临说“从现在开始，不用等了”，想起自己喊完“我喜欢你”就跑进电梯的傻样……
然后，他捂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手机震了。
谢临：「醒了？」
林序盯着这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打字：「醒了。」
谢临：「笑了一晚上？」
林序一愣：「你怎么知道？」
谢临：「因为我也是。」
林序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像是有无数朵花同时绽放。
他捧着手机，在床上又滚了两圈。
然后才想起来回：「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发送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傻了。都亲了，还能算什么？
但谢临的回答很认真：
「男朋友。」
林序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男朋友。
谢临是他男朋友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傻笑压下去一点。
然后他打字：「哦。」
谢临：「就哦？」
林序：「那不然呢？」
谢临：「比如，我也喜欢你？或者，想你了？或者，今天片场见？」
林序的脸红了。
这个人，怎么谈了恋爱之后，这么……这么会啊？
他打字：「想你了。行了吧？」
谢临秒回：「行。」
林序盯着那个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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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片场的路上，林序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今天见到谢临，要什么表情？
和平时一样？会不会太冷淡？
热情一点？会不会太明显？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结果一到片场，看到谢临站在化妆间门口等他，所有预设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效。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谢临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
谢临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有只有他能看到的温柔。
“早。”谢临说。
“早。”林序回。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秒，各自移开目光，走进化妆间。
表面上，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林序知道，不一样了。
化妆的时候，他从镜子里偷偷看谢临。谢临正闭着眼让化妆师上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谢临睁开眼，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林序赶紧移开眼睛，耳根却红了。
化妆师好奇地问：“林老师，耳朵怎么红了？”
林序干咳一声：“有、有点热。”
旁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林序瞪向镜子里的谢临，谢临已经重新闭上眼，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个人！
上午的戏份是一场外景戏。顾野和沈渊根据线索，来到一处废弃的厂房调查。
拍摄地点在影视城边缘的一片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厂房布景破旧阴森，周围是枯黄的野草和光秃秃的树木。十二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序裹着戏里的风衣，站在监视器旁边等开拍。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冻得他鼻子发红。
一件大衣忽然落在肩上。
林序转头，谢临站在他旁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你……”林序想说什么。
“不冷。”谢临打断他，目光看着监视器，表情淡淡。
林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把大衣还回去，但谢临已经走开，去找导演说话了。
林序裹着那件还带着谢临体温的大衣，站在风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Action！”
这场戏是顾野和沈渊在厂房内搜索线索，需要爬上爬下，有很多肢体配合。
有一幕是顾野要爬上一个高台查看情况，沈渊在下面扶着他。
林序踩着生锈的铁架往上爬，谢临的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腰。那力道很轻，但很稳，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林序爬到一半，忽然想逗逗他。
他故意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下面传来谢临压低的声音：“小心！”
那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紧张。
林序低头看他，眨眨眼：“没事，逗你的。”
谢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扶着他腰的手却收紧了：“别闹。”
林序吐吐舌头，继续往上爬。
但心里甜滋滋的。
下来的时候，谢临的手一直护着他，直到他双脚落地，才松开。
“下次别这样。”谢临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林序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担心我？”
谢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林序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林序心里的小人疯狂跳舞。
谢临！会！害羞！
这个发现，比拍到完美的戏还让他开心。
午休时，林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准备吃盒饭。
刚打开盖子，谢临就端着饭过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和昨天一样。
和昨天的昨天也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的是，坐下之后，谢临的手，状似无意地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林序放在膝盖上的手。
只有几秒，然后松开。
但林序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低头吃饭，不敢看谢临，嘴角却翘得老高。
“傻笑什么？”谢临问。
“没什么。”林序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谢临没再问，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谢临去扔饭盒。林序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给谢临发消息：
「我们这样，算不算地下恋情？」
谢临很快回复：「算。」
林序：「刺激吗？」
谢临：「你说呢？」
林序盯着那三个字，想了想，打字：
「挺刺激的。像在演谍战片。」
谢临：「那你演得好点，别被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