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没有说话。

徐子轩继续说：“三年前那件事……是我做的。我找人编造了你抄袭的假消息，还买通了几个营销号扩散。因为我嫉妒你。你什么都有，人气、才华、粉丝的爱……而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哥……徐昌明，他雇狗仔偷拍你们，也是因为我。我跟他说了你的事，说我看不惯你，想让你倒霉。他就……”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做过的错事，收不回来。伤害过的人，伤口也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林序。

“但是林序，我是真的想道歉。不是为了求原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后悔了。”

林序看着他，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疲惫的脸上，那一点真诚的悔意。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徐子轩的身体微微一颤。

“抄袭风波那段时间，我每天打开微博，都是几万条骂我的评论。‘抄袭狗’、‘不要脸’、‘滚出娱乐圈’。我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不敢让家人看到那些东西。我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一遍遍跳舞，跳到虚脱，跳到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才能睡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事情澄清了，但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徐子轩的眼眶红了。

“林序，我……”

“我没说完。”林序打断他。

徐子轩闭上嘴。

林序看着他，继续说：

“你哥雇狗仔偷拍我们那天晚上，谢临守了我一夜。他怕我出事，怕那些照片流出去，怕我受到伤害。那天晚上，他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一整夜没睡。”

他的声音有了一点起伏。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喜欢我。他喜欢了我五年，等了五年。而我，因为你的陷害，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直误会他，一直躲着他，一直把他当仇人。”

徐子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序看着他，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的那些恨，那些怨，那些委屈，忽然之间，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我接受你的道歉。”

徐子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序继续说：“不是因为那些伤害不重要，而是因为……我不想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有谢临，有剧组的朋友，有支持我的粉丝。我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恨你这件事上。”

他顿了顿，看着徐子轩的眼睛：

“但是徐子轩，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再把你当朋友。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可以吗？”

徐子轩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用力点头。

“好……好……”

林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行了，别哭了。一会儿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徐子轩抹着眼泪，也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丑，眼睛肿着，鼻子红着，却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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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回到剧组的时候，谢临正站在车边等他。

看到他走过来，谢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还好吗？”

林序点点头：“嗯。”

“他说什么？”

“道歉。”

“你接受了吗？”

“接受了。”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深。

林序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放心，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想放下了。和你好好过日子，不想被那些破事影响。”

谢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林序拉进怀里。

很轻，很克制，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林序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远处，剧组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但没有人过来打扰。

阳光很好，风很轻。

林序觉得，这一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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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很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结了心事，林序的状态出奇的好。几场重头戏都是一条过，陈导笑得合不拢嘴。

收工后，剧组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林序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谢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序想了想，然后说：“在想，今天之前，我以为恨一个人需要很大的力气。今天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放下，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序继续说：“但是放下之后，感觉挺好的。好像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谢临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以后，不会有这些事了。”

林序靠在他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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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车上，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但那种累，是卸下重担后的累，是终于可以安心休息的累。

谢临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轻轻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林序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今天，林序放下了五年的恩怨。

今天，他们又靠近了一点。

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今天。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