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说，等了五年。”

“嗯。”

“那现在……”林序深吸一口气，“还要等吗？”

谢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扣住林序的后颈，将他轻轻拉下来。

然后，他吻住了他。

不是眉心。

是嘴唇。

很轻，很克制，却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温度。

林序闭上眼。

他想，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像有很多很多话，都不用再说。

窗外，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

但在这个小小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个迟到了五年的吻。

很久很久之后，他们才分开。

林序的脸红透了，耳朵也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低着头，不敢看谢临。

谢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

“林序。”他叫他。

“嗯……”林序的声音闷闷的。

“抬头。”

林序抬起头。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从现在开始，”他说，“不用等了。”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睫毛都在轻轻颤抖。

“好。”他说。

---

回去的路上，谢临开车，林序坐在副驾驶。

车厢里放着那首低沉的钢琴曲，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听的那首。

林序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问：“谢临，你车里为什么总放这首？”

谢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你喜欢。”

林序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所有的事都记在心里了。

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喜欢什么温度的水，喜欢什么样的灯光。

他都不知道的事，谢临都知道。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暖暖的，涨涨的，填满了整个胸腔。

“谢临。”他叫他。

“嗯？”

“我有没有说过，谢谢你。”

谢临侧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林序说，“五年，很久的。”

谢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久。”

“为什么？”

“因为等到了。”

林序看着他，看着那张被霓虹映得明明灭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他怎么这么好啊。

他想，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很好很好那种。

车子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还是那个隐蔽的角落。

林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谢临，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亲完就想跑。

但谢临的动作更快。

他伸手扣住林序的手腕，将他拉回来，然后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深一些，带着点缠绵的意味。

林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推开。

很久之后，谢临才放开他。

林序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你怎么……”他语无伦次。

谢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你点的火，自己灭？”

林序瞪他，却一点气势都没有。

谢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明天还有戏。”

林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谢临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林序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回头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而现在，他想说的是——

“谢临！”

“嗯？”

“我喜欢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

跑进电梯，按了关门键，他才敢让脸上那个傻笑彻底绽放出来。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笑得眼睛都弯了的脸，忽然觉得，人生真好。

手机震了。

谢临：「我也是。」

林序盯着那三个字，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但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