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棱觉得自己纯纯想多了,哪里是放弃,明明是要更近一步了。
“是。”
李仲宴看着池塘里的鱼,暗道:阿姒,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你高兴吗?
“阿嚏!”
“小姐,您受凉了吗?”紫鸢赶忙拿来了大袄给虞栖迟披上。
“怎么可能着凉,你那炭火烧的,这屋里子都快变成火炉子了。”虞栖迟摆了摆手,表示她真的不需要再盖什么了,够暖和了。
“那就是有人在念叨小姐啦。”紫鸢将大袄又重新挂回了架子上。
“希望不是什么脏东西才好。”虞栖迟叹了一口气,摇着扇子在躺椅上睡去了。
翌日,虞栖迟出府往南丝馆去,
“杨掌柜,我家小姐想做些过冬的大襟,你这儿近来可有好的料子?”喜儿进了南丝馆,朝杨峥道。
随后虞栖迟就带着紫鸢进了南丝馆。
杨峥见状赶忙上前招呼道:“虞小姐,我正想差小厮到贵府去送布匹呢,本店昨儿个新到了一批好货,是从掖孛来的一批顶好的绵。”
“哦?从掖孛来的绵,可是比这云丝绵还好?”
杨峥让小二将东西从里头拿了出来,“这绵柔、轻,用于做大氅、大襟都是极好的,要是做成云锦,那是又好看又保暖,极适合过冬的。”
“既是这般好的料子,那定是要多做几件的。”
虞栖迟一顿,这声音。
是,李仲宴。
“虞家虞栖迟,见过宥淄王。”虞栖迟低头行礼,规规矩矩。
店里的人见此番大人物,赶忙跪拜。
“都起来吧,本王今日只是出来随便走走,不必如此拘束。”李仲宴道。
“谢王爷。”
“谢王爷。”
“虞小姐似很是喜爱穿这南丝馆的衣裳。”
“王爷说笑了,这南丝馆如今是这邺都最出名的成衣馆,各家小姐都很是喜爱,何况这间铺子还是马小,马姑娘带我来的。”
虞栖迟撒起谎来,是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她只不过是第一次大摇大摆到这铺子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马蔓露而已。到她这里就变成人家带她来的,不就是拿捏了没人去证实了。
“那她倒是做了件靠谱的事,这南丝馆的衣裳很衬你。”李仲宴也不甚在意,无非是小打小闹,若是她想要,都送给她也无妨。
虞栖迟抬眼看向李仲宴,发现李仲宴也在看她,目光对上那一刹那,虞栖迟不可否认,李仲宴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少年,意气风发。
“王爷谬赞了。”
“南阳热烈如火,北月娇颜如玉。虞姑娘当得起。”
虞栖迟微睁大了双眼,那瞳孔满是震惊,这是上一世李仲宴同她一起郊游时一时兴起所作的,可如今物是人非。
“王爷今日好雅兴,到这女子的成衣铺来闲逛,做的这诗也颇具韵味。”陆延不知何时来的,话语间站在了虞栖迟身前,刚好将李仲宴的视线隔了开来。
虞栖迟缓了缓思绪,看着背对着她的陆延,她竟不知,
陆延的背有这么宽,宽到刚好将她遮了个严实。
原来陆延比她高出一个半的头,她要抬着头才能看得到陆延的后脑勺。
原他平日里都是微弓着腰同她说话。
“今日是休沐的日子,陆大人怎么不在家多陪陪陆老夫人?”
“我出来给家中置办一些物件。”
“那陆夫子这是买完了?”李仲宴挑眉看向陆延。
“还未,只是见到王爷在此,特来打个招呼,却没曾想看见了虞小姐。”陆延顿了顿,“王爷若是打完招呼,还是早些回府吧。”
“陆夫子也是。”
二人间似有些微妙的氛围,杨峥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他看向虞栖迟,只见她望着陆延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杨峥摇了摇头,内心默默道:今日小姐出门定然是没看黄历。
最后还是杨峥出来打了圆场,这才让场面缓和了些。
虞栖迟缓过神来,同杨掌柜交代了几句,又同二人告了别,上了马车走了。
也不管那二人后续会如何。
夜里,杨峥让人送信来,说南边来信:
前段时间因水患,茶商手中的茶叶,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捡了些尚可的按照沉茶的价格,收了一百担。
还有农民手中的粮食也多有损坏,按低于原市场十文的价格,收了一百二十担,已经着人将东西分批运送到站点,约莫十三天后就能运回邺都。
还说了水烟、云川等地的茶山,受损程度算不上特别重,茶商并不打算低价售卖,这让杨峥犯了难,若是大肆动手,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所以来找虞栖迟谋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