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这雪也是从早下到晚,即使下人们每一日都在扫门前雪,但到了第二日清晨,地面上又是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紫鸢正往炉子里填早上新送来的木炭,木炭间偶蹦出一点点火星子,会落在暖炉的侧壁,不见了。
虞栖迟微微抻了抻腰,从床上爬起来。
“小姐,您醒了。”
“嗯,今日柒吾他们回来了吧。”
“是的,兰音今早就回来了,说柒吾侍卫在军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明日午时过后才会回来。”紫鸢放下手里的钳子,净了净手,给虞栖迟梳妆更衣。
“你同兰音说一声,待会随我出一趟门。”
“啊,小姐您要出门啊?今日外头很冷,您身子会受不了的。”
“你这丫头,天冷就不出门了?何况你家小姐这一年都有在强身健体,早就不比当年了。”说着还举起手展示着,好似真的有什么肌肉一样。
什么强身健体,左不过就是饭后散散步,练练五禽戏。紫鸢暗自嘟囔道,但好歹这羸弱的身子有些进步,不至于三天两头生病。
“哦,奴婢这就去。”紫鸢给虞栖迟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退出去了。
顾璟铎别苑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还未进屋内,就听到屋内传来的读书声。
“来了。”顾璟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手臂架在了椅背上,歪头看向虞栖迟。
虞栖迟点头道:“嗯,后面的尾巴我们已经甩掉了,放心。”
自从虞渊给虞栖迟的院里增加了许多人手后,李仲宴的人也只是在虞府周围蹲守。
“最近,这小子安分不少,你上次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刚来的时候,他一直闹腾要找阿爷阿奶,顾璟铎连吓带哄,却一点都不管用。还是上回来,虞栖迟同他说了悄悄话,这孩子不仅安静了,态度来了个百八十度的转变,竟开始读书习字。
“也没什么,可能看我比较亲切吧。”虞栖迟邪魅一笑。
顾璟铎双手交于胸前,眼神颇有点无奈的味道,“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自恋的。”
“彼此彼此。”虞栖迟看向顾璟铎,“那对老夫妇你安置好了吧,可不能让他们出事。”
“已经安置妥当,周边也安插了不少的暗卫,必要时会把他们带来邺都。”
“嗯。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我们去前厅。”
别苑前厅
“你说皇帝现在到底是打着何算盘。”
顾璟铎将椅子端了出来,让虞栖迟坐的更舒适些。
“照目前形势来看,皇帝有意给百官营造一种太子非宥淄王莫属的错觉。但是目标过于明显,就怕是一个幌子。”
“那你打算如何将这孩子送进宫中?”
“左都督。”顾璟铎倒是难得没有卖关子。
“林剡忠?你要如何同他讲此事?他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
“正因为是他不参与党派之争,他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怎么将这孩子给他,那就要靠他的同门师兄弟了。”
“同门?可是那个南湘园的柳夫子?”虞栖迟知道此人,此人天赋极高,三岁便会作诗,五岁就可以写的一手好字,十二岁便考上了状元,后辞官回到故里当一个教书先生,但是又有一个怪癖,只教有眼缘的孩子,有商富想花大价钱将孩子送进去,都被拒之门外。
“没错,就是他,我前些时日让人将这孩子送去,柳鸣十分喜爱,还说要倾囊相授。”
“你倒是会找路子,这条路都给你找到了。只不过,你需要让人保护好小皇子,李仲宴可是也在找这孩子,要是落他手里,必死无疑。”
“放心,这小子现在金贵的很,身边的暗卫多得都要站不下了。”
顾璟铎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食盒,放在了虞栖迟面前。
“尝尝萏仙楼新出的糕点,酸甜口的,你会爱吃的。”
虞栖迟看着眼前这漂亮的糕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酸中带有一丝甜,不腻。“确实不错。”
“喜欢的话,回头我多给你送一些。”
虞栖迟伸手想端点心盒前面的茶杯,却刚好碰到了顾璟铎原本就放在点心盒旁的手,虞栖迟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我去找小团子玩。”说罢起身离开了。
顾璟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甜。”
宥淄王府
“王爷,最近几次都跟丢了,要不要属下亲自去?”丹棱一回来就收到了暗卫说人又跟丢了的消息。
“不必了,把人撤回来吧。”
“都撤回来?”丹棱奇怪道,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回人,难道是太难追,放弃了?
“本王亲自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