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刚进门,就瞧见他坐在沙发上,或许是为了田征廷的事,她坐在身旁,发着呆。
她确实不知道能做什么。
半响,他压低声音,“田莺的。”
那声儿带着沙哑,带着隐忍,但说出的语气,又显得平仄。
商洛僵愣了一会,手不自觉的攥着衣角,问什么是田莺的。
他低声回答,孩子。
商洛哦了声,点头,将钱包塞进他的手里,只是一句话:“你钱包掉了。”
沈沇静静摊开钱包,望着那张照片。
她有些不实羡慕里面笑眼盈盈的田莺。
但得装,因为在他眼中,她就是始作俑者,是特地来拆散苦命鸳鸯的他们。
“我想出去旅游。”
沈沇抬眸,望着她许久,拎着手不知是描着她的脸,还是谁的。
然后笑了笑,嘴里一直重复那句,你不像她了。
商洛恬笑道:
“我本来就不是她。”
可她偏偏又存有侥幸心理,说不定,他是因为接受她,才娶的。
于是和他面对面:“你娶我是为什么?”
他笑笑,站起来斯里的整理下衣襟,抬眸,眼里都是点璨星河,“因为你的性格像她。”
商洛还是笑,她得忍。
忍得眼泪逼出了些水光,还是得忍。
因为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温柔,和亲的她。
准确来说,是喜欢像田莺的自己。
她有时候真的很嫉妒田莺。
南大那会,全校都清楚金融系有个天才学长,还替南大拿了很多大奖项。
后来听小道消息才知道,他把所有偏爱全部都给予了另一个人。
在商洛因为傲慢,将追求他的消息公诸于世时。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将她紧紧牵着,挨着自己走向主席台,拥抱,发言。
那一幕,仿佛刺伤了她的眼。
她缓缓笑了笑,跟着鼓掌,跟着欢呼。
但这始终是场滑稽的暗恋。
她想,田莺是怎么的一个人,会让他这么牵肠挂肚。
明明她才是个大小姐,知书达理,又通些乐器。
为什么,偏偏他就不喜欢自己。
田征廷又见不着人,急的在房里直哭。
小孩哭哭啼啼的倒也正常。
沈沇淡淡瞥了眼,才上楼去哄着他。
商洛坐在沙发上自嘲笑了笑,望着田莺的照片,愣愣出神。
因为她记得,田莺的确是温柔的不成样,不止谈话举止,还包括她做事。
但尽管如此,沈沇那么乖张跋扈的人,怎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养孩子。
田莺,在他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商洛不懂,她真的不懂。
田征廷刚好从房门外出来,带着哭腔巴巴的问:“舅妈,我们还去不去游乐园啊?”
商洛恍间笑笑,替他抹了把眼角的泪,说去。
田征廷拍手叫好。
沈沇已经穿好了鞋,拉着他的手先去,没管后边的商洛。
“舅舅,舅妈是不是不去啊?”
他笑笑,说没有。
商洛调整了下心态,
孩子面前,总不能暴露,或者散发些负面情绪。
她在身后喊:“等会,我煮个东西。”
沈沇这才停步,抱着田征廷无奈的走回去。
商洛边拿着水壶边叨叨:“给你煮碗热的醒酒茶,待会我来开车就好。”
他坐在沙发上刮了下田征廷的鼻,“你舅妈真够麻烦的。”
田征廷低头闻了下沈沇的衣服,说臭。
沈沇问背对着他俩的商洛,“臭么?”
她点头打趣,“当然,这么重的酒味,能不臭吗?”
沈沇抬手闻了闻衣服,好像是有点味。
放下田征廷独自去了浴室。
小孩好奇心旺盛。他想,如果和舅妈说自己想玩什么,或许会更直接一点,毕竟,舅妈也挺宠自己的。
于是,坐在沙发上的他说:“舅妈,我想去玩海盗船。”
商洛把壶里的茶水倒入保温杯里,旋着几下,笑笑,应了好。
“我还想玩碰碰车!”
商洛拿着保温杯走到客厅,然后拿纸擦了下手,然后轻轻点头。
但田征廷很纠结,小脸蹙着不知道什么样儿,看着好不可爱:“舅妈,不知道玩什么了...”
商洛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坐旋转木马吗?”
听见旋转木马,田征廷来劲了,他说之前听他妈妈说过,有一个叔叔就经常带着她去坐,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坐了。
商洛怔讼,她知道他是无意的,因为小孩就是这样,想什么说什么。
可这心里,还真是不好受。
还是介意的很。
她捏捏他的脸,说快坐好,待会带你出去玩。
沈沇从浴室出来,望见这般,倒觉得有几分温馨。
他下着楼:“又和舅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闻言,商洛抽回手。
田征廷冲过去,抱着他的腿:“和舅妈商量去哪玩!”
孩子年纪小,个子也不高,才到沈沇的膝盖。
沈沇轻拍他的头:“去哪不是玩?”
田征廷双手展着,似乎是要抱。
他弯下腰,抱着他,但语气里有些责怪:“你不要什么事都要求舅妈,舅妈也很累的,知道么?”
田征廷委屈了,他说没有。
商洛笑笑,说:“没麻烦。”
沈沇轻嗯,带着田征廷先去了车库。
他虽然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但是跑车却只有一辆,还是限定款。
他好像一直都在做与众不同的存在。
就连娶商洛也是。
当时,商家和沈家有个利益来往,因为股份的问题两家闹的不可开交。
但沈沇到了适婚年龄,却迟迟不肯娶妻。
他们就商量,让商洛嫁给他。
一开始,沈沇是拒绝的,因为心里一直有放不下的田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