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征廷欢呼着,小手拉着商洛晃啊晃,开心的不成样。
沈沇轻咳一声,他便松手了。
因为他在昨天就对他说,以后都住这里,要乖,要听话,不然将他送回他奶奶家。
沈沇总是这样,喜欢高人一等。
商洛不知道他会这般严凶,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孩。
她缓缓抱着田征廷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早上的风不算冷,也不够热,只是熠日的光辉偷偷照在头顶,烫的不行。
好在,他们都有遮挡的地方。
顾婷遮着头,倏然好奇的转过身:“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商洛招呼她先坐下。
但小孩不一样,他觉得这是个怪阿姨,从进门到现在,都风风火火的,一点儿都不“礼貌”。
神情瑟瑟躲在商洛身边,不敢做声。
商洛微怔,没曾想他会怕顾婷,只好环着他笑笑,“叫田征廷。”
“田征廷?名字怪...方正的。”
他虽然躲在商洛的怀里,语气却理直气壮:“因为我妈妈就是想让我做个正直的人!”
顾婷一听,乐了,摇着秋千:“哎哟,你这小孩,人小鬼大。”
商洛摇着秋千跟着笑,想着大概是到饭点了,摸着田征廷的头,说该去帮忙了。
田征廷嘻嘻的笑,说自己可以和怪阿姨一起玩,让商洛放心。
顾婷可不乐意,她轻轻掐着他的脸,“什么怪阿姨,要叫阿姨。”
田征廷被掐的难受,就望见沈沇在门口向商洛招了招手,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等田征廷奔向他们的时候,
商洛拍着顾婷的肩,说出去吃。
顾婷这才点头。
田征廷似乎很开心,他嘴里哼着幼儿园里教的新歌,又晃了晃沈沇的手,“舅舅我们去哪吃呀。”
闻言,沈沇拍拍他的头,说去最近的酒楼里。
田征廷大喊舅舅万岁!
又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商洛在后面喊:“慢点!”
她本来想坐后座的,可旁边,陈姨和顾婷都站在那,也只好缓缓打开前座。
沈沇睨着她,又转头。
商洛恹恹坐在前座。
田征廷却吵着要跟着坐,那也只好抱着他。
到了红灯区,又给他放回后座。
田征廷有些不高兴,嘴角一撅,怪声怪气:“舅舅就是要独占舅妈!”
这话,令车内啼笑皆非。
但前座却是沉默。
商洛抿唇,说沈沇是担心他的安危,才让他去后座的。
田征廷不听,说要一根棒棒糖才能哄好,商洛在包里掏了掏,像变魔术般变出一根棒棒糖。
他眼睛马上发光,伸手想接,商洛却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怎么样?”
他又收回手,干脆不吃了。
田征廷:“舅妈,你是不是想骗我?”
商洛笑笑,心想这孩子还真不好骗,只好递过棒棒糖。
陈姨说这孩子啊,只要是糖就好哄,别说什么条件了。
顾婷则拿过棒棒糖,留下一句爱要不要,田征廷眼看棒棒糖要消失了,他急的大哭。
嘴里吐着抽噎且磕巴的话。
商洛明显慌了,她没见过田征廷因为这件事崩溃大哭。想让顾婷还给他。
顾婷只好还给他,田征廷破涕为笑,拿着棒棒糖让陈姨给他剥。
沈沇觉得头疼,他最怕小孩哭闹,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一天都很烦躁。
他从来都是这样,以前在沈家大宅聚会时,沈家表姐带着两个小孩来家里坐。
就躲在院里的藤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只有商洛喜欢小孩,小孩也喜欢商洛。
商洛带着孩子满院子跑,院里充满欢声笑语,可沈沇只觉得嘈杂。
他缓缓进门,就见隔壁桌的表姐夫和堂叔在打牌。
表姐夫唤他:“阿沇,一起来玩啊,我们这少个人。”
沈沇坐在沙发上挑眉,说玩不了
堂叔却大笑,摊着牌不在意的说说:“这有什么的?难不成怕洛洛会怪你不成?哈哈哈。”
“沈太太可从来不怪我。”
那话说的,都要酸掉旁人大牙了。
沈沇却笑意四溢,拉着椅子坐下,“来来来。”
三人在那瞎玩,第一回输了,第二回,第三回,沈沇就都赢回。
可商洛刚回来,他就输了。
商洛不喜这些,因为母亲说过,这都是些地痞流氓的公子哥才玩的。
她不清楚沈沇怎么也会玩。
堂叔眼看输的太多回了,声音打了几回:“仲卿,你是不是和阿沇合谋什么,不然怎么一直是我输?”
郑仲卿摊手,随后洗牌,说那是堂叔衰,每次都输,还不如一个刚入行的沈沇。
商洛觉得和那些亲戚也没什么话聊,唯一能聊的,只有那群孩子。
但现在都找各自的父母去了。
她无聊,搬了张椅子坐在沈沇旁边。
沈沇问她:“你会不会?”
她微怔,摇头。
郑仲卿:“你是嫌赚太多了,让弟妹替你打?”
沈沇挪了位,让商洛坐在腿上。
她有些无措的坐着。
沈沇声音很低,带着些哄:“没关系,你就这样玩,我在。”
“输了算我的,我太太不擅长玩这些。”他推了桌上的牌道。
堂叔打趣:“这就护上了?”
郑仲卿撞了下他的手肘,想让他别这么开玩笑。
商洛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沇随意搭在椅子上,眉峰微挑,轻笑。
不在意的环着商洛的腰身,说:“嗯,如果不是我太太,在座的老婆就不在里屋忙活了。”
堂叔摆了摆手:“去去去。”
商洛蹙着眉。
望着牌桌抿唇,她确实不擅长玩这些,只见过,但没上手过。
沈沇拿着牌塞进她手里,耐心的告诉她怎么玩,可她还是有些心惊。
第一回就输了,郑仲卿和堂叔那叫一个嘚瑟,他们伸出手,让沈沇那些钱做赌压。
沈沇漫不经心,
从包里掏出些钱压在桌面上。
面上却没显出什么异样。
商洛拍了拍他的手,意思少拿点。
沈沇即当转头跟她咬耳朵,“没事的,都是自家人。”
她轻嗯。
脑袋宕机,却也只能嗯嗯啊啊。
桌位旁,两位望着你侬我侬望我的样子,不满道:“到底开不开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