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一脸笑意的望着吃着哪哪都是糖的田征廷。
说,要。
商洛也不恼。
但望见沈沇,哦了声,因为这是她见过的最自然的笑。
她拿起身旁的衣服抖了抖:“在哪上学?”
那人却淡淡回绝:“没事,待会我送他就好。”
商洛又放下衣服,轻嗯。
陈姨擦了擦手,拿着水果走过来放在茶桌,说很久没看见这么热闹的家了。
“小孩子要多吃点水果,过来吃点。”
田征廷被沈沇抱在怀里,不顾他的躲闪,半强硬的给他塞了颗圣女果。
田征廷不喜酸,但偏偏这圣女果又不算甜,他眉头紧锁,一下吐出残渣,“舅舅,酸!”
沈沇赶紧搭上他下巴,嫌弃的接过那团扔进桶里,“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你不让说,舅妈也一直在推你。”
商洛抿唇,有些尴尬的搓了下手。
“你又怎么不说话?”
“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她起身,半开玩笑的,声音随着拿着刚叠好的毛毯上楼渐行渐远。
沈沇望着她,愣愣笑了下,拿了书包,抱着田征廷去车上,“今天就送你去,以后就自己做校车,舅舅没那么闲。”
“什么是校车?”
他打开窗户透气,一边耐心解颐:“校车就是送你去学校的车。”
田征廷哦了下,又问舅妈为什么不能送。
沈沇怔讼,难道要说舅舅和妈妈以前是相好的,但因为舅妈分开了。
害怕商洛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他么。
孩童却不这么认为,脸上堆着笑:“舅妈很好的。”
“舅舅?”
沈沇嗯了声。
“好像要迟到了。”
他嗤笑着摇头,为什么要总想这个有的没的,和年仅四岁的孩童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爸爸去了局子,妈妈去世,上一代的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本就应该过的无忧无虑,
商洛在楼下坐了很久,连陈姨都觉得奇怪,太太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问:“太太,怎么了?”
商洛捂着眼,愣愣回:“离婚有什么步骤?”
陈姨愣住:“不知道,太太是想走了吗?”
她想了想,笑笑:“太太,虽然这句话我说的不在理,但是先生变了很多,我想以后你们会变得好的。”
劝人不劝分,这大概是她作为一个外人所能做的。
商洛却嗤之以鼻。
她说,沈沇根本就不爱她,娶她是另有所图,她自己也不像现在看起来那么温柔,因为是沈沇喜欢,所以她才把自己变得温柔。
商洛眉眼一抬,嘴边的笑容更是浓烈:“你知道田莺吗?”
陈姨有些僵住,自知兜不住了,只能缓缓点头。
“所以啊,小丑只有我一个人,这个家里,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
顿了顿,“也该物归原主了,不是吗。”
陈姨霎时如鲠在喉,因为她也知道点事,但也不能说。
说了,她就得失去工作,因此,利益就显得更重要些。
商洛笑笑,宽慰了陈姨几句,拿着包出门。
这一出,就是一下午。
咖啡厅里,顾婷的声儿有些大,引得旁人转头,她微惊:“你要离婚?”
商洛啊了声,搅着咖啡,抬头望着那藏在云朵里的日暮,“离婚。”
这会天边泛泛成红。
顾婷:“你有想过以后吗?”
商洛啧了下,说:“以后去全世界环游,做一个自由摄影师。”
她是想着,顾婷做金融行业,总会接触那么几个律师,她咧唇一笑:“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律师,打个离婚协议就好了。”
顾婷:“……”
“总不能不帮我吧,就这一次。”商洛见她无言,小心的变了个调,像小猫刺挠般的撒娇。
顾婷觉着拒绝也不是,只能答应。
因为商洛之前就这样的,总是在学校里找她撒娇,她说是在乎的人,所以要撒娇。
但是她嫁给了沈沇,就很少撒娇了。
顾婷有问她,为什么不撒娇了。
商洛淡淡的,如沐春风的说:“他不喜欢。”
如今,她要离开了,也便是极好的。
顾婷淡淡回了好。
商洛到家时已经是下半夜一点了。
刚开门,就望见沈沇像个假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毫无生气。
她开灯时还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