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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心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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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是一男一女两位将军,只绘出背影,男子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望着身旁的女子,而那位女将军,却始终未曾回头。宋知岁只看一眼,便从那背影的气韵中,认出女将军便是沈清岚。

她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博古架,上面摆满各式古玩珍宝,其中一件小巧的机关摆件,引得她不由得缓步走近,细细端详。就在此时,沈清岚忽然从身后缓步走出,伸出手越过她拿起那件摆件,宋知岁这才惊觉身后有人,连忙回身。

沈清岚指尖细细把玩着摆件,轻易便解开了上面的机关,语气平淡:“这是临晏小时候的玩物。”

宋知岁心下了然,沈清岚向来不喜谢临晏,如今在屋内摆放这件物件,分明是刻意为之。沈清岚将摆件递到她面前,淡淡道:“王妃不妨试试。”

宋知岁接过,依样解开机关,然后将摆件放回原位。沈清岚看着她,忽然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倒也不是空有大宋公主的名头。”

她上下打量着宋知岁,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宋知岁神色平静,抬眸看向她,直言问道:“姨母大费周章,让人请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沈清岚转身落座,自顾自端起茶杯饮茶,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应该见过苏珩吧?她是我丈夫的侄女,自幼便养在我身边,与我一同生活。”

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往日的温情,夸赞道:“苏珩这孩子,自幼乖巧懂事,模样生得极好,与临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原本以为,临晏日后的妻子,定会是她。”

“我始终想不明白,我的阿珩,究竟输在你哪里。她一颗真心,全系在临晏身上,甚至不惜背叛我,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谢临晏的人,也让临晏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沈清岚的语气渐渐变得狠厉起来,“可人一旦有了第一次背叛,便会有第二次。”

她盯着宋知岁的眼睛,说道:“因为你的存在,苏珩再一次背叛了谢临晏,让他失去了埋伏在谢肖凛身边最深的眼线,多年安插的暗桩,尽数被拔,反倒被敌人安插了诸多眼线。”

宋知岁神色微凝,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从别人身上找错处?她若有一手搅弄天下人心的通天本领,这么多年又苦汲汲营营、殚精竭虑?人啊,总爱妖魔化别人,来冲淡自己的无能。

她不屑一笑,轻声反驳:“怎么能是因我的存在?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珩心中所求为何,她自己清楚。你呢?姨母,你一心执念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你真的恨谢临晏吗?他如今这般好,你真的没有一丝为他感到欣慰吗?”

沈清岚闻言,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他如今,过得很好吗?不尽然吧….虎符重量很大,代价更是不小。当年北雍各家被围剿,沈家都未取虎符。谢启惧怕了这枚虎符一辈子,到最后,眼看江山安稳,却不料,他的儿子谢临晏,亲自拿起了它,这,就是报应。”

宋知岁沉默不语,叹了口气,前人的旧怨情仇,她终究是没有立场,多说半句。

“临晏向来谋划周全,即便没有虎符,在我们的推波下,这大雍江山,也终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可偏偏是个情种,可笑,谢家怎么可能出情种?你扰的他神魂颠倒,乱了他所有的布局,逼得虎符现世。你以为他为你放弃挥兵南下,便万事大吉了?你以为你们躲在这北雍,做一对逍遥王爷王妃,便天下太平了?”沈清岚站起身,语气一会激动一会平淡:“谢临晏会死,是早晚的事,那举起的枚虎符,是他的催命符。”

“我身为他的姨母,在他死前,总要再推他一把。而你,宋知岁,你的存在阻碍了北雍大业,更阻碍了谢临晏的前路。”话音未落,沈清岚忽然抬手,拔下宋知岁发间的玉簪,猛地朝着她刺去。宋知岁瞬间反应过来,抬手想要阻拦,可沈清岚却死死攥着她的手,带着她手中的玉簪,狠狠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溅满宋知岁的脸颊,她僵在原地,迟疑眨眼,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人的身影,胃里翻江倒海,满是不适。沈清岚带着她一同倒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断断续续地说道:“从此、你们之间便有了隔阂,他看见你…就会想起,死去的亲人。我倒要看看,他还如何…与你、安稳度日…”

宋知岁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沈清岚用自己的性命,设下这样一场死局,只为离间她与谢临晏。她喃喃开口:“疯子。”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着,心疼谢临晏。

门外的贴身婢女听到屋内动静,当即破门而入,守在门口的昭慎与一众侍女,眼睁睁看着宋知岁握着染血的玉簪,沈清岚倒在她身前,没了气息。

昭慎迅速反应,快步上前,扶住浑身发软的宋知岁,带她离开。可二人还未踏出院落,便被闻讯赶来的北雍世臣与士兵团团围住。镇北王妃刺杀沈夫人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霎时间,成了众人口中的奸细、叛徒。

昭慎站在宋知岁身前,冷笑道:“来的真快。”

领头的将军冷眼扫过,挥手示意手下:“将人拿下,押入地牢!”

“谁敢!”昭慎语气铿锵,“她不仅是你们北雍的王妃,更是大宋朝的公主!”

将军眉头紧锁,当即下令:“先将这小公子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要将昭慎强行扯开,宋知岁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抽过身旁士兵的配剑,声音清冷:“滚开,我不想伤人。”

士兵们进退两难,不敢在谢临晏归来之前伤了王妃,却也不敢轻易放人。就在此时,阮微与沈惊怜策马赶来,拨开人群,直奔宋知岁而来。宋知岁趁机拉着昭慎,翻身上马,策马狂奔,将士们大惊,以为王妃要出逃,连忙率兵围追。可谁料,宋知岁并未逃离,而是径直返回了仪岁府,随后,仪岁府便被重兵层层包围,她被彻底囚禁在了府中。

待谢临晏收到消息,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路加急赶回。看着府外层层围堵的士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门,他在角落寻到了宋知岁,心口骤然一缩。她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将脸埋进膝间——那个姿势,与当年她抱着白卷、无助哭泣时,一模一样。

阴影覆盖,宋知岁缓缓抬头。谢临晏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温柔一遍遍安抚:“没事的,我都知道,一切有我,我会处理好所有事。”

这件事情并未对两人感情有何影响,他们刻意避开沈清岚离世的话题。选择携手,共同面对往后的风雨,珍惜当下的每一刻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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