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宸,宋知岁的弟弟。宋知岁望着眼前这人,心口骤然涌上一阵彻骨悲凉。
萧砚辞见她这般神情,忽然惨然一笑,语气近乎哀求:“别这样看我,阿岁,我求你……”巨大的喜悦冲溃他的所有理智,若不是疼痛他几乎相信这一切都是他臆想的梦境。他有很多情绪一时间竟数涌出,居然不知道该先说哪句才好。
“若不是我身上没有武器,你早就没有命了。”她说着缓缓叹了口气,用尖锐的石头抵住自己脖子。
“不说这个…”萧砚辞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的动作惊到呼吸一滞,心口一痛,宋知岁看着他的眸子时而欣喜时而沉痛,像疯子一样,此刻已经变化为冰冷。
“你不该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的,你的命,是我一叩一拜,向佛主求来的。”萧砚辞说完宋知岁便觉得肩上一沉晕了过去。
萧砚辞伸手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打横抱起。林枕看向萧砚辞的手,欲接过女子,却被他不悦偏开,脸色鲜血滴落他恍若未觉:“你下手太重了。“
林枕垂首,这女人跟疯了一样稍慢一秒便要自戕,他别无他法。
宋知岁起来真是恼火得很,肮脏手段,只会下软筋散和背后偷袭,打了她肩一前一后两次,很久没有这么屈辱被动过了。她欲睁眼,却察觉双手被铁链锁住,身旁还有一道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她心底暗骂一声疯子,索性翻身继续装睡。
不知熬了几个时辰,萧砚辞始终未曾离开。
又过许久,房门被推开,脚步声接连不断,似是押了不少人进来。
“岁岁,你真的决意不理我?为何连一句话都不肯与我说?该喝药了,软筋散残在体内,对你身子有损。”萧砚辞语气温柔。
宋知岁置若罔闻。
只听萧砚辞继续淡淡道:“他们都是大宋余党,为刺杀我而来,你一刻不理我,我便杀一个人。”
萧砚辞见宋知岁任然不为所动,抽出侍从腰间配刀,狠狠扎入跪在地下之人的软肉中,尽显玩味,品尝欣赏着别人痛苦的表情。
宋知岁听到被刺的人从紧紧咬唇到实在忍不住发出哀嚎,她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本可以继续不理,但听到那人由吃痛转到咒骂萧家狗贼,其他人跪在地上皆是呼吸沉重,似下定决心赴死。
算了,她一直沉默也不是个办法。
“萧砚辞,你是不是有毛病?到底闹够了没有。”她转过身盘腿坐起,被锁紧的双手放在腿上,淡淡掠过低下跪着的一众人。“将他们放了。”
“放了?好,都依你。”萧砚辞神色一变,又自顾自道:“不行,若是让萧擎知道你还活着,你会危险的。”
宋知岁周遭变得冰冷,他既然知道还将人带到她面前,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些人活吧。
她一字一句冷声命令道,“我、让、你、放、了。”
萧砚辞对手下示意将他们带出,且留一命,但不能放出去。宋知岁看着那些人出门,眼神探究的望向她,直至看不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别跟我说在我七岁时你便爱上我了,对我念念不忘至此,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让我感觉恶心。”
萧砚辞听闻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坠,空的发慌,神色颠颠,惨然失笑。
宋知岁真是受不了他突然一下一下的,忽喜忽悲,举起被锁着的双手,扬手便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萧砚辞头被打的一偏,纱布下的伤口被震裂,渗出血迹,晕开一片淡红。他眉峰微挑,呆呆望着她。
“你又在发什么疯,能不能正常点。”宋知岁皱着眉头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