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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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办公室,不止霍教练——总教练也在。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坐。"总教练指指椅子,声音沉。
两人坐下。霍教练开口:"刚才晏溯说的话,你们解释一下。"
顾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祁砚的手指在腿侧攥紧。
霍教练盯着顾然的表情,瞳孔微微一缩。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晏溯喝多了胡说,或者只是误会。可顾然这个反应,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是真的。
霍教练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两个人在一个寝室住了多久?他们之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往下想,太阳穴突突地跳,血压一阵阵往上顶,人已经在崩溃边缘。
"教练。"祁砚顿了顿,声音压得很稳,"是我主动的。顾然还小,不懂这些,责任在我。"
他必须把话抢在前头。
霍教练猛地转向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总教练看出不对,伸手按了按霍教练的肩膀:"老霍,先别急。"他转向顾然和祁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然身上。顾然还不满十八岁。
"顾然,"总教练说,"你先回宿舍。"
"总教——"
"回去。我们先跟祁砚谈。"
顾然看向祁砚。祁砚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先走。顾然站起来,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办公室里剩下总教练、霍教练和祁砚。门一关,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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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很静。顾然背抵着墙,心跳得又重又快。他想冲进去,想说都是他的错、跟祁砚没关系——可他知道没用。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拨了一个号。
已经很晚了。电话响到快断,才有人接。
"喂?"顾母声音里带着困意,显然被吵醒的。
"妈,"他声音很轻,"我出事了。"
那头静了一秒。顾母立刻醒了:"什么事?"
顾然吸了口气,把能说的都说了——和祁砚在一起,被发现了,教练正在里面跟祁砚谈。
"我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妈,我只想保住祁砚。只要他没事,我怎样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下去。很长。长到顾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走廊尽头空调的嗡鸣。他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愤怒?失望?难堪?
顾母终于开口:"你现在在哪儿?"
"教练办公室门口。"
"好。"顾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谈判桌上的冷静,"你先回寝室。之后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字都不要签。一切我来处理。"
电话挂了。
顾然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的,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他知道,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