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顾然17岁5个月】*

---

祁砚回国那天，队里在外面订了包厢，办庆功宴。

世锦赛金牌，100米自由泳冠军，47秒03——祁砚的第三块世界大赛金牌，也是今年中国游泳队最重要的一块。

包厢里三桌，主桌是这次参赛的运动员和教练组。顾然没参赛，按理坐不到那桌。祁砚进来时直接拉了把椅子，拍拍旁边："坐这儿。"

霍教练看了一眼，没吭声。

顾然就这么坐下了。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嘴角都藏着笑。

霍教练坐在主位，时不时跟祁砚说几句话，语气里都是骄傲。

"这次后程加速控制得好，"霍教练说，"最后二十五米没掉速，体能分配比上回合理。"

"嗯。"祁砚点头。

"下一步就是准备奥运会了。"霍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

顾然在旁边听着，心里高兴。

他想：等会儿散了，找个机会告诉砚哥，自己也游进A标了，很可能能和他一起去奥运会了。

他等了快两个星期，就等着亲口告诉他。

---

晏溯坐在不远处，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着顾然和祁砚有说有笑，看着霍教练对祁砚那副慈父般的神情，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凭什么？凭什么祁砚什么都有——金牌、荣誉、霍教练的偏爱？他在国家队待了这么多年，成绩不差，态度也认真，霍教练却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他越想越堵，又灌了一杯。

酒过三巡，他端着杯子晃到霍教练跟前。"霍教练，我敬您一杯。"舌头有点大。

霍教练笑着接过去："小晏，少喝点。"

晏溯没走。他站在那儿，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眼神涣散，脸涨得通红。他看一眼祁砚，又看一眼顾然，嘴角扯出一个笑。

"霍教练，"舌头打结，声音却比他想的大，"您知道您的好徒弟祁砚……跟顾然谈恋爱吗？"

---

霍教练脸色变了。

"啪"——他一掌拍在桌上："喝多了就胡说是吧！"

晏溯被这一声震得一僵，酒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张了张，圆不回去。周围几个老队员和教练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我……我喝多了。"晏溯讪讪地笑了一下，放下酒杯，低头回了自己那桌。

气氛一下子冻住了。

祁砚面无表情，桌下的手攥成拳。顾然脸色发白。

霍教练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起身出去了。宴席草草收场。

---

听见那句话的人不多——主桌几个教练，还有几个这次世锦赛的老队员。有人低头喝酒，装作没听见；有人皱皱眉，看祁砚一眼又赶紧移开。谢川放下筷子，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然。

没人议论，没人追问。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祁砚和顾然刚出包厢，手机就响了。霍教练发来的：到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