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软糖与纪律本
第一章相认之后,孤注一掷的温柔奔赴
从食堂里看清苏晓领口滑出的那枚刻着篆书“晓”字的白玉兔子佩,又瞥见她低头时后颈那颗浅褐色的福气痣,确认她就是自己揣着一张橘子软糖糖纸、找了整整十年的小姑娘那天起,陆泽的人生就只剩一个明确的航向——把苏晓追到手,把七岁那年她护着他的那份勇气,用一辈子加倍还回去。
在此之前,他和苏晓的交集,永远是违纪体育生和铁面纪律委员的针锋相对。他是校田径队的王牌,也是高二(3)班最让老师头疼的“刺头”,早读蒙头睡觉、上课走神打闹、逃课去训练场是家常便饭,最大的乐趣就是故意惹得苏晓气鼓鼓地走过来敲他的桌子,看她皱着眉在违纪本上写下“陆泽”两个字,明明气得不行,却依旧板着脸维持规矩,凶巴巴的样子里,藏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软。
他只觉得这个认真又倔强的小姑娘格外招人疼,却从没想过,自己搬了三次家、跨越三座城市都没寻到的人,竟然就坐在他前面几排,跟他同班了一年多,天天跟他拌嘴吵架。
确认身份的那一刻起,陆泽所有漫不经心的嬉闹都收了起来,那些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心思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腔的认真和无孔不入的温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改掉了所有让她反感的毛病,硬生生从班里的“违纪常客”,变成了最守规矩的学生。
第二天早读课,铃声还没响,陆泽就端端正正坐在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把英语课本摊得平平整整。前一天田径队拉练到半夜,十公里跑下来他腿都快抬不起来,困得眼皮直打架,指尖把书页捏得发皱,也没像往常一样把校服外套蒙在头上睡大觉。
苏晓站在讲台上领读,目光扫过全班,落在最后一排时,足足愣了两秒。那个永远在早读课睡得天昏地暗的体育生,竟然正跟着她的节奏,嘴唇一动一动地念着单词,哪怕发音颠三倒四,连重音都放错了地方,也坐得笔直,眼神认认真真地落在课本上,半点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周围几个男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泽,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看讲台上的苏晓,陆泽却只是摆了摆手,依旧跟着领读声念单词,连头都没往旁边偏一下。
整节早读课,他没睡觉、没捣乱、没跟人交头接耳,安安静静地跟着读了四十分钟英语。下课铃响的瞬间,苏晓捏着课本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却只当他是被班主任找去谈了话,一时兴起装装样子,冷着脸移开了目光,没再多想。
可这份“一时兴起”,却成了往后日子里雷打不动的常态。
上课铃一响,陆泽就把手机塞进书包最深处,再也没逃过一节课去田径场。哪怕数学老师讲的函数公式听得他一头雾水,眼皮子困得直打架,他也会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把黑板上的内容抄得工工整整,连老师随口提的易错点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下课铃一响,他就攥着笔记本凑到苏晓的座位旁,把椅子拉到她身边,乖乖巧巧地指着本子上的公式问她:“纪律委员大人,这道题我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苏晓一开始总是冷着脸拒绝,要么怼他“上课干什么去了”,要么说“我没时间,你找老师去”,可陆泽从来都不恼,她拒绝一次,他下次就还来,依旧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永远不忘给她带一颗橘子味的软糖,放在她的桌角。次数多了,苏晓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地给他讲题,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嘴上骂着“这么简单都不会,笨死了”,却还是会把重点步骤用红笔标出来,整理在他的笔记本上。
他再也没跟后排的男生起哄打闹,再也没在课堂上惹过任何乱子,苏晓的违纪登记本,从那天起,再也没出现过“陆泽”三个字。连班主任都在班会上连着三次表扬他,说他洗心革面,进步神速,让全班同学都向他学习。
而比起改掉坏毛病,更让苏晓招架不住的,是他无孔不入、却从不过界的温柔攻势,精准地踩中了她所有的喜好和软肋,连她自己都没说出口的小习惯,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校服口袋里,永远装着那款老式橘子味软糖,是他跑遍了全城的小卖部才找到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牌子。课间她因为班里的纪律问题,被别的班同学呛了几句,皱着眉坐在座位上生闷气,他就悄悄剥一颗糖放在她的笔袋边,不说话、不打扰,只留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写着“别气了,吃颗糖甜一甜”;她生理期趴在桌子上,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冷汗,他会提前把灌好热水的暖水袋塞进她的桌洞,软糖捂在口袋里捂热了再放在她手边,连红糖姜茶都是算好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在家煮好,装在保温杯里,托温阮悄悄递给她,怕她当着同学的面不好意思。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在巷口的早餐铺买好她爱吃的无糖豆浆、现炸油条和茶叶蛋,算好她到校的时间放在桌洞里,等她来的时候,豆浆的温度刚好不烫嘴,油条还是脆的;中午放学,他永远第一个冲出教室,去食堂三楼抢限量的糖醋里脊和桂花糯米藕,把菜里的姜丝、花椒、八角全都挑得干干净净,连鱼里的刺都一根根剔出来,才端到她面前,看着她吃,自己却没动几筷子;放学路上,他会抢过她沉甸甸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里面装着厚厚的课本和习题册,他背着跑了一天步的肩膀,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就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训练的趣事,一路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家客厅的灯亮了,跟她挥挥手,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哪怕两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他也风雨无阻,从来没有一天间断过。
苏晓一开始对他全是抵触,次次冷着脸让他走开,把他买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放回他的桌子上,把他递的糖推回去,嘴里天天挂着“陆泽你烦不烦”“离我远点”。她依旧记得闺蜜林晚萱跟她说过,周末在港口撞见陆泽和校外的人起冲突时,那副浑身戾气、冷戾狠绝的样子,也依旧觉得,他所谓的童年旧事,不过是为了撩妹编出来的瞎话,是摸清了她的玉佩和痣,故意做出来的深情样子。
可陆泽从来都不生气。她退一步,他就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绝不往前凑半步惹她厌烦;她不赶他,他就小心翼翼往前挪一步,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眼里的温柔和认真,从来没有变过。她把早餐还回来,他第二天就再买新的,依旧温温的放在她桌洞;她把糖推回来,他就换个包装,依旧剥好了放在她笔袋边;她让他走开,他就退后两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写题,绝不打扰,却也绝不离开。
也是因为他这场声势浩大的追求,原本毫无交集的两拨人,渐渐走到了一起,成了班里最让人羡慕的六人小团体。
苏晓、温阮、林晚萱是从高二转来的闺蜜,三人性格互补,苏晓嘴硬心软、认真执拗,温阮温柔细心、脾气极好,林晚萱敏感内向、心思细腻,从高一到高二,几乎形影不离;陆泽和江叙白是门对门长大的发小,两家是世交,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起,一个是田径场的追风少年,桀骜跳脱,一个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清冷寡言,性格天差地别,却比谁都默契;沈文宇是高二文理分科后才转到他们班的,性格腼腆内向,不爱说话,坐在陆泽和江叙白的后排,生物成绩格外拔尖,和他们二人也是分班后才慢慢相熟,并非一起长大的旧识。
在此之前,两拨人除了课堂上的交集,私下里几乎从不来往。沈文宇对温柔细心的温阮早有好感,却只敢远远看着;江叙白和林晚萱是常年霸占年级前两名的对手,除了竞赛上的学术交流,私下里连一句多余的闲聊都没有。可自从陆泽开始追苏晓,课间十分钟,他总会拽着身边的江叙白,再叫上后排的沈文宇,一起晃到女生们的座位旁。
他变着法凑在苏晓身边搭话、问题目、递糖,沈文宇借着热闹的氛围,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凑到温阮身边,跟她讨论课堂上没听懂的生物题;江叙白则会自然而然地站在林晚萱身边,轻声问她刚发的竞赛卷里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把自己整理的解题思路一页页翻给她看。
中午放学,陆泽永远会提前在食堂占好六个靠窗的位置,端好苏晓爱吃的菜,江叙白和沈文宇会跟在后面,各自端着林晚萱和温阮爱吃的饭菜。六个人固定坐在一起吃饭,从一开始的拘谨沉默,到后来的说说笑笑,从课堂趣事聊到竞赛难题,从训练日常聊到未来理想,热热闹闹的,再也没有分开过。
放学路上,六个人永远并排走在种满香樟的校道上,夕阳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泽和苏晓走在最前面,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时不时怼一句,却从来没真的赶他走;沈文宇和温阮走在中间,分享着同一副耳机里的歌;江叙白和林晚萱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地讲着数学竞赛题,晚风卷起他们的校服衣角,连解题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又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吹落了香樟的叶子,又带来了满街的桂花香,苏晓心里的坚冰,也在陆泽日复一日的温柔里,在六个好友的欢声笑语里,一点点融化了。
她依旧嘴硬,从来不肯当着陆泽的面说半句软话,也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对他动了心。可她会在陆泽眼巴巴看着她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橘子软糖,含在嘴里,含糊地说一句“下不为例”;会吃掉他买的早餐,只淡淡丢下一句“下次别乱花钱了”,却再也没有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会在他训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来上课时,凶巴巴地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活血化瘀的药膏,放学路上扶着他,慢慢走回家;会在他田径比赛前,熬夜给他写加油的小纸条,塞在他的运动包夹层里,嘴上却说是“怕他输了给班级拖后腿”。
班里的同学天天起哄,说陆泽这是十年寻妻,终于要把铁石心肠的纪律委员追到手了。陆泽每次都笑得一脸得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苏晓,这辈子非她不娶,苏晓却只会冷着脸骂他“胡说八道”“没个正形”,却从来不会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也不会在别人起哄他们是一对时,开口反驳
她对陆泽,早已不是最初的厌烦和抵触,只是藏在嘴硬背后的心动和好感,连她自己都没彻底察觉,只当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笑着站在那里,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的影子。
转眼就到了清河高中秋季运动会,红色的塑胶跑道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看台上彩旗猎猎作响,各班的加油声震耳欲聋,整个校园都浸在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热烈里。
六个人早就分好了工,苏晓是班里的专属摄影师,背着黑色的单反包,挂着长焦镜头,负责全程拍照记录;温阮是后勤组长,管着班里的矿泉水、葡萄糖和急救包;林晚萱是广播稿负责人,带着几个女生窝在看台上写加油稿;陆泽报了男子100米、800米和4×100米接力三个最受关注的径赛项目,是班里的主力选手;江叙白报了男子1000米和铅球;沈文宇则进了4×100米接力的队伍,跑第三棒,和陆泽并肩作战。
运动会的两天里,六个人形影不离,把高二(3)班的后勤和比赛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晚萱一时冲动报了女子800米,冲过终点线后因为低血糖差点晕倒,江叙白第一个冲破人群抱住她,抱着她去了医务室,怕她打针疼,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喂她吃草莓味的硬糖;温阮跳远落地崴了脚,沈文宇二话不说背着她去了医务室,全程寸步不离,回来之后连矿泉水瓶都不让她拎。
而陆泽的每一场比赛,苏晓都全程跟拍,一秒都没有落下。
比赛前一周,陆泽就天天跟在苏晓身后碎碎念,让她一定要去终点线等他,一定要给他拍得帅一点。苏晓当时翻了个白眼,怼他“谁要拍你,自恋死了”,可背地里却把他所有比赛的时间都记在了本子上,提前一周就调好了相机的参数,连备用电池都备了三块,比谁都上心。
男子800米决赛前,陆泽正在起跑线旁做热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桀骜,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跑道边举着相机的苏晓身上,立刻停下热身动作,朝着她使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隔着半个操场,对着她比了个口型:“等我拿冠军。”
苏晓举着相机的手顿了一下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按下快门,先给他拍了一张热身的照片。镜头里的少年眼里有光,意气风发,她看着相机屏幕,指尖微微动了动,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没让任何人看见。全程没有半分脸红,只有握着相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发令枪响的瞬间,陆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苏晓举着相机,死死跟着他的身影,指尖稳稳地按着快门,把他奔跑的每一个瞬间都定格下来,从起跑到加速,从弯道超车到最后冲刺,她的镜头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800米是最磨人的项目,既需要极致的爆发力,又需要足够的耐力。前半程,陆泽稳稳跟在第一梯队,不紧不慢地保存着体力,呼吸平稳,步伐有力。跑到第二圈过半,进入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猛地加速,手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脚步越来越快,瞬间超了隔壁班的体育特长生半个身位,牢牢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看台上的加油声瞬间达到了顶峰,高二(3)班的同学全都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着陆泽的名字。苏晓蹲在终点线旁,举着相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取景框里的少年,心跳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越来越快。
最后一百米冲刺,陆泽拼尽了全力,风在他耳边呼啸,跑道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他眼里只有终点线,和终点线旁那个举着相机的姑娘。
冲线的那一刻,计时牌定格在1分56秒,打破了他自己保持的校纪录。可他没有看计时牌,也没有看围上来欢呼的队友和教练,目光穿过所有喧嚣,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举着相机、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身上。
苏晓按下快门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镜头里的少年浑身是汗,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却亮得惊人,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的影子。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放下相机,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欢呼尖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可捏着相机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陆泽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大步朝着她跑过来,额前的碎发沾满了汗水,贴在额头上,却笑得一脸灿烂,像只打了胜仗的大金毛。他把刚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不由分说地挂在了苏晓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牌贴着她的胸口,正好和她藏在校服里的兔子玉佩挨在一起,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沉甸甸的,是他拼尽全力赢来的荣耀。
“晓晓,我拿冠军了。”他喘着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眼里却亮得惊人,“刚才拍的帅不帅?”
“还行吧,也就那样。”苏晓别过脸,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依旧是那副嘴硬的样子,可手里的毛巾却诚实地递了过去,踮起脚尖,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得不像话,“跑成这样,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拼了?”
“为了你,怎么拼都值得。”陆泽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这个嘴硬的小姑娘,心里早就有他了,哪怕她不肯说,不肯承认,可她递过来的毛巾,她全程跟拍的镜头,她眼里藏不住的在意,都骗不了人。
周围的同学瞬间起哄起来,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苏晓的耳尖悄悄泛起了一点红,却很快压了下去,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骂了他一句“没个正形”,却没有把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一直到运动会结束,都稳稳地挂在脖子上,藏在校服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场运动会,陆泽拿了男子100米、800米和4×100米接力三个冠军,成了全校最耀眼的少年。而苏晓拍了满满一相机的照片,有班级里所有人的鲜活瞬间,更多的,是陆泽在跑道上肆意奔跑的身影,每一张,都眼神明亮,意气风发。
运动会结束的那天下午,林晚萱在医务室里缓了很久,六个人都守在那里,谁都没走。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林晚萱靠在床头,指尖攥着半瓶温葡萄糖水,苏晓举着单反,蹲在床边翻着刚拍的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林晚萱冲线的样子有多飒,温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额角的薄汗,轻声叮嘱她以后不许再这么硬拼。
陆泽靠在对面的柜子上,拿着一瓶冰矿泉水往脸上贴,嘴里还在跟沈文宇吹嘘自己刚才冲线有多帅,被沈文宇拆台也不恼,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晓,看着她笑着跟林晚萱说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叙白坐在病床斜对面的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没怎么说话,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晚萱身上,把校医叮嘱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也是那天,班长刘浩铭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举着团体总分第二名的锦旗,喊着班主任老陈要请全班吃火锅,就在学校旁边的川味居,最大的连桌包间都订好了。
病房里瞬间被欢呼声填满,陆泽立刻凑到苏晓身边,拍着胸脯保证要给她抢限量的红糖糍粑和炸酥肉,苏晓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谁要你抢”,却还是别扭地补充了一句“抢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章火锅沸烟火,真心定朝夕
川味居就开在学校旁边的步行街上,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店里装修得热热闹闹的,红墙木桌,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刚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混着辣椒和花椒的鲜麻,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老陈果然订了最大的连桌包间,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中间是超大的鸳鸯锅,一半飘着满满的红辣椒和花椒,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半是奶白色的骨汤,里面放着玉米、番茄和香菇,鲜香味美。
大家闹哄哄地找位置坐,苏晓被林晚萱和温阮拉着,坐在了清汤锅这边的位置,陆泽眼疾手快,立刻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正好能清清楚楚地看着她,江叙白坐在了林晚萱身边,沈文宇则坐在了温阮的旁边。六个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成了包间里最显眼的小团体。
锅底很快就沸腾了,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服务员推着餐车,把大家点的菜一盘盘端上来,嫩牛肉、毛肚、虾滑、黄喉、鸭肠、肥牛卷,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老陈举起手里的酸梅汤,笑着跟大家碰杯,祝贺班里拿到了年级团体第二的好成绩,也叮嘱大家期中考试也要再接再厉。平日里严肃的班主任,此刻像个温柔的大哥哥,跟大家聊着天,说着笑着,完全没有上课的严厉。吃到一半,老陈接了家里的电话,孩子发烧了,只能提前走,临走前特意去前台结了账,又留了一笔钱给大家买饮料和甜品,叮嘱大家不许喝酒,吃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老陈一走,包间里瞬间更放得开了,闹哄哄的,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大家把桌子中间的菜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放了一个空啤酒瓶,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游戏。
游戏一轮一轮地玩着,包间里的笑声就没停过。有人被罚去隔壁包间喊“恭喜高二3班拿下年级第二”,有人被罚当着全班的面唱校歌,有人被问了暗恋的人是谁,闹哄哄的,热闹极了。
中间有一轮,瓶口对准了陆泽。
大家瞬间哄笑起来,纷纷起哄问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泽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晓,毫不犹豫地选了大冒险,笑得一脸坦荡。
“好!”班长刘浩铭坏笑着喊,“大冒险就是,给你身边最近的女生,剥十只基围虾,必须亲手喂到嘴里!全程不许用工具,只能用手剥!”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苏晓——陆泽身边最近的女生,正好就是坐在他旁边的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