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瞪着陆泽说:“我才不要!换一个!你们这什么破惩罚!”
“愿赌服输!不能换!”
“就是!陆泽!上啊!别怂!”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陆泽笑得一脸灿烂,立刻拿起桌上的基围虾,认认真真地剥了起来,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细心地挑了出来,剥好一只,就递到苏晓嘴边,笑着说:“晓晓,愿赌服输,你就吃了吧,不然我要受惩罚的。你看我手都被虾壳扎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苏晓瞪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大家的起哄,张嘴把虾吃了,嘴里还不忘骂一句:“陆泽!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陆泽笑得更开心了,认认真真地剥完了十只虾,一只一只喂到了苏晓嘴里。苏晓全程都板着脸,没有半分笑意,也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害羞脸红,可却一口没剩地吃完了所有的虾,连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唇角,都没有躲开。
游戏又玩了几轮,瓶口依次对准了沈文宇和江叙白,沈文宇当着全班的面,跟温阮坦白了藏了三年的喜欢,江叙白也坦然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目光全程落在身边的林晚萱身上,包间里的起哄声一波高过一波。
晚上九点多,火锅局终于结束了。大家闹哄哄地走出火锅店,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灯火通明,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大家互相道别,家在一个方向的,结伴一起走,三三两两的,很快就散开了。
苏晓家在城西,温阮家在城南,林晚萱家在城东,和江叙白家顺路。临走前,苏晓拉着林晚萱的手,让江叙白送她回去,又对着陆泽瞪了一眼,没说让他送,也没说不让。
陆泽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说:“晓晓,我家跟你家顺路,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苏晓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谁要你送,我自己能走”,脚步却放慢了,等着陆泽跟上来。
两个人并肩往地铁站走,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陆泽一路跟在苏晓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火锅局的趣事,说到运动会的比赛,苏晓嘴上时不时怼他一句,却一直放慢脚步等着他,没有真的把他赶走。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苏晓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崴了一下脚,“嘶”地一声,差点摔倒。陆泽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把她稳稳地揽在了怀里,紧张地问她疼不疼,要不要紧,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脚踝,借着路灯的光看了半天,确定没有肿,才松了口气。
苏晓被他扶着,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少年人独有的、阳光的气息,心脏跳得飞快,却依旧板着脸,嘴硬地说:“要你管!我没事!能走!”
可她刚一抬脚,就疼得皱起了眉。陆泽立刻转过身,蹲在了她面前,不容置疑地说:“别硬撑,我背你。上来,我背你回家。不然你脚崴了,明天走不了路,看你怎么上学。”
苏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陆泽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度,很有安全感。他稳稳地站起来,托着她的腿,一步步往前走,动作很轻,怕颠到她,怕她疼。
“陆泽,你刚才在火锅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苏晓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很久,小声问,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什么话?”陆泽问。
“就是……你说喜欢我那句话。”苏晓的声音更小了,耳尖都红透了。
陆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认真又坚定,一字一句地透过后背传到她的耳朵里:“当然是真的。苏晓,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从七岁那年,你举着树枝挡在我前面,赶走那些欺负我的大孩子开始,我就想,以后我一定要娶你,要保护你一辈子。我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晓晓,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苏晓趴在他的背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衣服上。她早就把小时候的事忘了,可他却记了十几年。她吸了吸鼻子,依旧嘴硬地说:“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可她顿了顿,又在他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陆泽瞬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背着她,一步步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在不停规划着,明天要给她带早餐,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要陪她练跑步,絮絮叨叨的,却满是温柔。
到了苏晓家楼下,陆泽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苏晓红着脸,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单元楼里,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他喊:“陆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要吃巷口的豆浆油条!”
“好!保证给你买到热乎的!”陆泽笑着应下,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一路上都在傻笑着,连脚步都是飘的。
第四章高三鏖战,并肩赴前程
确定关系之后,陆泽和苏晓的相处模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依旧天天围着苏晓转,变着法地给她带好吃的,她依旧嘴硬心软,天天骂他笨,却会耐着性子给他讲题,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多了许多藏不住的甜蜜。
新年一过,六个人就正式升入了高三,整个校园都被紧张的备考氛围笼罩着。
陆泽已经凭借着全国田径锦标赛的双料冠军,拿到了北京体育大学的体育特招名额,却丝毫没有松懈。他一边要坚持田径训练,一边要跟着班级的节奏复习文化课,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去田径场训练,晚上下了晚自习,还要留在自习室刷题,常常熬到半夜才回宿舍。
苏晓就陪着他一起,每天晚上都坐在自习室里,给他整理数学和英语的知识点,把高频考点和易错题型都整理成小册子,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陪着他熬到最后。
她依旧嘴硬,看着他困得直点头的样子,会凶巴巴地骂他“笨死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却会转身给他接一杯热咖啡,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他面前,再给他讲一遍;看着他训练受伤,腿上缠着绷带还硬撑着来上课,会气得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每天提前给他准备好热敷的毛巾,给他换药,陪着他去做康复训练;每次模拟考,他的成绩进步一点,她都会偷偷开心很久,嘴上却只会说“也就那样,还差得远呢”。
江叙白和林晚萱已经分别拿到了C大、T大数学系的保送资格,不用再参加高考,却依旧每天陪着大家一起上自习,成了班里的“免费辅导老师”,把自己的学习笔记和解题技巧分享给全班同学,更是专门给陆泽整理了一套基础的复习资料,帮他补文化课。
沈文宇和温阮,也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两人的目标都是北京的中国农业大学,每天一起泡在自习室里刷生物题,背知识点,互相抽查,互相鼓励,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高三的日子很苦,试卷堆成了山,考试一场接着一场,可六个人在一起,却把枯燥的备考日子,过得满是温柔和光亮。
每天早上,陆泽都会提前给苏晓买好早餐,放在她的桌洞里;中午放学,六个人依旧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互相给对方夹菜,聊着当天的趣事,缓解备考的压力;晚上下了晚自习,六个人会一起在操场走两圈,吹着晚风,聊着未来的计划,约定好高考结束,一起去海边毕业旅行。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陆泽的文化课成绩终于稳稳过了特招的分数线,他拿着成绩单,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苏晓面前,笑得像个傻子。苏晓看着成绩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上却依旧骂他“总算没白费我给你讲了这么久的题”,却伸手抱住了他,轻声说了一句“陆泽,你真棒”。
高考那天,六个人穿着同款的印有“逢考必过”的T恤,在考场门口互相加油打气。陆泽揉了揉苏晓的头发,跟她说“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江叙白和林晚萱站在一旁,笑着给大家递水,沈文宇紧紧牵着温阮的手,给她加油鼓劲。
两天的高考,一晃而过。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放下笔的那一刻,整个校园都沸腾了。苏晓走出考场,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泽,他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还有她最爱吃的橘子软糖,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
六个人聚在一起,在考场门口抱成一团,笑着喊着,为结束的高中生涯,为即将到来的未来,欢呼雀跃。
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旅行,六个人一起去了海边。在海边的日落里,陆泽拿着那枚他第一次拿全国冠军的金牌,还有那张他揣了十几年的橘子软糖糖纸,单膝跪在沙滩上,又一次跟苏晓表了白,跟她约定,要在北京,一起走完往后的一辈子。
苏晓笑着点头,再也没有嘴硬,伸手拉住了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咸咸的海风吹过,日落染红了整片海,少年人的爱意,也随着海风,飘向了很远的未来。
第五章北京四年,岁岁皆相伴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六个人都得偿所愿。苏晓顺利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和陆泽的北京体育大学只隔了三站地铁;沈文宇和温阮双双考上了中国农业大学,成了同班同学;江叙白顺利入学C大数学系,林晚萱则去了T大数学系,两所学校虽然一南一北,却隔不断两人的心意。
六个人,都奔赴了北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依旧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大学四年,陆泽成了北体田径队的明星选手,大大小小的全国赛事拿了无数奖牌,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可他永远把苏晓放在第一位。每次比赛,他都会把苏晓的兔子玉佩拓片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冲线的那一刻,第一眼找的永远是看台上的她;比赛赢了,拿到的奖牌,第一时间都会挂在她的脖子上,跟高中时一样,骄傲地跟她说:“晓晓,你看,我又拿冠军了。”
他会在没课的时候,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去北外找苏晓,给她带她爱吃的甜品,坐在她的教室后面,安安静静地陪她上课;会在她期末考试熬夜复习的时候,给她带热乎的夜宵,陪着她一起背书;会在她跟同学闹矛盾受了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着她,像当年她护着他一样,把她挡在身后。
苏晓也成了陆泽最坚实的后盾。他训练受伤的时候,她会请假守在他身边,给他换药,给他喂饭,凶巴巴地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偷偷掉眼泪;他比赛失利的时候,她会抱着他,一遍遍跟他说“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她会去看他的每一场比赛,哪怕再远,也会举着相机,给他拍下冲线的瞬间,脖子上依旧戴着他当年给她的那枚校运会金牌,是他赛道上最清晰的方向。
大学期间,两人也会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吵架拌嘴,苏晓依旧嘴硬,生气了就不理人,陆泽却永远有耐心,剥一颗橘子软糖喂到她嘴里,软乎乎地哄她,从来不会让她带着情绪过夜。从十七岁到二十一岁,他用四年的时间,把她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而另外两对,也在各自的轨道上,安稳地幸福着。
沈文宇和温阮在农大,从同班同学到实验室搭档,一起做实验、写论文、拿竞赛奖项,从本科一起保送了研究生,校园里永远能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温柔又合拍;江叙白和林晚萱,虽然C大和T大隔着大半个北京,却从来没让距离冲淡感情,两人一起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一起发表学术论文,周末会约在图书馆一起看书,放假了就一起去旅行,本科毕业后,两人双双拿到了美国顶尖学府的博士录取通知书,约定好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
六个人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因为大学生活的忙碌而变淡。每个周末,他们都会聚在一起,要么去陆泽和苏晓在校外租的小房子里做饭,要么一起去逛胡同、看展、吃火锅,逢年过节不能回家,就六个人一起过年,像高中时一样,热热闹闹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大学毕业那年,陆泽在全国田径锦标赛上,拿到了男子100米的全国冠军,入选了国家田径队。站在领奖台上,他拿着话筒,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对着看台上的苏晓,大声问:“苏晓,我找了你十年,爱了你七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台上的苏晓瞬间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在全场的欢呼声里,大声喊着“我愿意”。
第六章一屋两人,四季皆有你
陆泽和苏晓的婚礼,在他们相识十周年的秋天举行,正好是他们在食堂相认的第十年。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单,却处处都是细节。签到台上,放着苏晓从小到大戴的兔子玉佩,还有那张陆泽揣了十几年的橘子软糖糖纸,旁边摆着苏晓高中时给他做的那本运动会相册,还有他十几年里拿到的所有奖牌,每一块,都和她有关。
婚礼的伴郎伴娘,自然是江叙白、沈文宇,和林晚萱、温阮。江叙白和林晚萱刚从美国回来,特意请假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沈文宇和温阮也已经博士毕业,留在农大当了老师,依旧是形影不离的模样。
婚礼上,陆泽看着穿着婚纱的苏晓,红了眼眶,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我七岁那年,在沙坑里,遇见了我的小英雄,她举着树枝挡在我身前,说要保护我。我找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护着我的小姑娘,岁岁年年,永远向晓。”
苏晓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笑着,嘴硬地说了一句:“陆泽,这辈子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像高中时一样,把你名字写满违纪本。”可话没说完,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幸福。陆泽依旧在田径场上奔跑,成了国内顶尖的短跑运动员,而苏晓则成了一名同声传译,做着自己热爱的事。陆泽训练再忙,也会记得回家给她做晚饭,永远记得她不吃葱姜花椒,永远记得她爱吃糖醋里脊和桂花糯米藕,永远记得在兜里给她装一颗橘子软糖。
结婚第二年,苏晓怀孕了。陆泽直接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训练和比赛,全程陪着她,孕期的每一次产检,他从来没有缺席过,学着给她做孕妇餐,给她揉腿,晚上她睡不着,就抱着她,给她讲小时候找她的那些趣事,讲高中时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心思十个月后,苏晓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陆之延一个藏着他对她一辈子的念想,一个藏着他们定情的橘子软糖。
有了孩子之后,陆泽成了十足的女儿奴和孩奴,训练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往家跑,陪着两个孩子玩,给他们讲爸爸妈妈小时候的故事,讲那个沙坑里的小英雄,讲那个揣着糖纸找了十年的故事。
每年秋天,他们六家人都会聚在一起,江叙白和林晚萱从s市回来会带着他们的孩子,沈文宇和温阮也会带着自家的小朋友,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像高中时一样,聊着过往,聊着未来。
陆之延长大一点,总会拿着妈妈的兔子玉佩,还有爸爸的金牌,好奇地问他们的故事。陆泽总会抱着孩子,指着苏晓,笑着说:“妈妈是爸爸这辈子,找了十年才找到的光,是爸爸一辈子的小英雄。”
而苏晓总会靠在他肩上,嘴里含着他刚剥开的橘子软糖,甜丝丝的味道,从十七岁,蔓延到了一辈子。
七岁那年,她随手递出的一颗橘子软糖,他揣了十年,奔赴了十年;十七岁那年,他在食堂的一眼,认定了一辈子;二十七岁,他守在她身边,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一生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