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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校运会后的火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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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起林晚萱耳边的碎发,夜里的风带着凉意,林晚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江叙白看到了,立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他的体温,暖融融的,瞬间就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晚上冷,别着凉了。”他低声说,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

林晚萱攥着外套的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江同学”,没有把外套脱下来,反而往身上裹了裹,心里暖融融的。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安安静静的,却一点都不尴尬,连晚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林晚萱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事。”江叙白淡淡应了一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本来就是他们闹得过分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林晚萱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小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问出口的瞬间,她的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叙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暖黄色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隽锋利的轮廓,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了很多,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装着满满的温柔。

他看着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林晚萱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江叙白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草莓糖,塞进了她的手里,低声说:“校医说,让你随身带点糖,防止低血糖。这个给你,草莓味的,你喜欢的。以后不舒服了,就吃一颗,别硬撑。”

林晚萱攥着手里的草莓糖,糖纸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抬起头,看着江叙白,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你,江同学。”

“不用谢。”江叙白看着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又坚定,“以后别再硬撑了,不管是跑步,还是学习,还是别的什么事,不舒服了就停下来,有我在。”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晚萱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暖又酸,长这么大,除了苏晓,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用硬撑,有他在。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句哽咽的“谢谢”咽了下去,把这份温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十几分钟后,到了林晚萱家小区门口。

林晚萱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递还给江叙白,小声说:“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外套还给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也在群里说一声。”

“嗯。”江叙白接过外套,看着她,“进去吧,到家了在群里报个平安。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林晚萱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向江叙白。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挺拔又温柔。

林晚萱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扬着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单元楼里。

江叙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才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意,久久都没有散去。

而另一边,沈文宇和温阮,正一起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温阮的脸颊一直红红的,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

刚才火锅局上,沈文宇当着全班的面说喜欢她,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让她到现在都还没平复下来。她喜欢沈文宇,喜欢了整整三年,从初中第一次被男生捉弄,他站出来帮她解围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沉稳的男生。她以为这份喜欢会一直藏在心里,没想到,他居然先开口了。

“刚才在火锅局上,我说的话,你别觉得唐突。”沈文宇先打破了沉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温阮,语气温柔又认真,“我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机会跟你说的,刚才玩游戏,没忍住就说了。要是吓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没有,没有吓到。”温阮的脸颊更红了,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听见了。”

“那你……”沈文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温阮,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初中第一次见你,你蹲在地上,帮我捡起来散落一地的书,还笑着跟我说‘小心点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突然,但是我不想再藏着了。”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紧张,心脏跳得飞快,眼眶微微发热。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知道。我……我也是。”

沈文宇瞬间笑了,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温阮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他不敢用力,只轻轻牵着,像牵着什么稀世珍宝。

温阮没有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着,连晚风都变得甜甜的。

刚好这时,他们要坐的12路公交缓缓驶进了站台,沈文宇牵着温阮的手,一起上了车。晚上的公交人不多,空荡荡的,他们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起坐了下来,依旧手牵着手,没有松开。

公交缓缓开动,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一闪一闪地落在两人身上,把温阮泛红的脸颊照得格外温柔。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连眼底都带着笑意。

沈文宇坐在她身边,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书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有点紧张。

过了两站,公交驶上了大桥,窗外的江景亮着灯,格外好看。温阮转过头,笑着跟他说:“你看,今天的江景好好看。”

“嗯,很好看。”沈文宇应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了她面前,“温阮,这个给你。”

温阮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有点惊讶:“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沈文宇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阮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闪着光的星星,做工很精致,小巧又温柔,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挑的。

“好漂亮……”温阮忍不住轻声感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可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就是一个小礼物。”沈文宇连忙说,语气认真,“这段时间,你一直帮我补语文和英语,给我整理答题技巧,讲阅读理解,我上次月考文科成绩进步了二十多名,全是你的功劳。我一直想谢谢你,挑了很久,觉得这个星星项链很适合你,就买了。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找的理由很真诚,完全没有给温阮压力,也没有借着礼物逼她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送她一份礼物,感谢她的帮忙,也藏着自己的心意。

温阮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又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那……谢谢你,沈文宇。”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沈文宇笑得一脸开心,“我帮你戴上吧?”

温阮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转过身,把长发撩到一边,露出纤细的脖颈。沈文宇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轻轻绕到她的脖子上,扣上了搭扣。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颈,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温阮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心跳得更快了。

戴好之后,温阮转过身,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小小的星星贴在锁骨处,闪着淡淡的光,格外好看。

“很适合你。”沈文宇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语气认真,“像星星一样,很亮。”

温阮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忍不住扬着大大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像含了一颗糖。

公交又行驶了几站,快到温阮家的站点了。两个人一起下了车,离温阮家的小区还有一段不长的路,他们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夜里的风很轻,天上的星星格外亮,没有云,一颗颗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着温柔的光。温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忍不住感叹:“今天的星星好多啊,好亮。”

“是啊,很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沈文宇笑着说,拉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们坐一会儿吧,吹吹风,看看星星。”

温阮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两个人肩靠着肩,手牵着手,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安心。

“你看,那是猎户座,对不对?”温阮指着天上的几颗亮星,笑着说,“我小时候我妈妈教我认的,说那三颗连在一起的,是猎户的腰带。”

“对,是猎户座。”沈文宇笑着点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指着另一边的星星说,“你看那边,最亮的那颗是天狼星,也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温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好亮啊!太好看了。”

她转过头,想跟沈文宇说话,却发现他根本没看星星,一直在看着她,眼里的温柔,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温阮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忙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聊了很久,聊小时候的趣事,聊初中的校园生活,聊未来的梦想。温阮说,她想考北京的大学,读中文系,以后想当一个编辑,看遍世间的温柔文字;沈文宇说,他也想考北京的大学,读物理系,以后想做科研,看看宇宙的尽头。

“那我们约定好,一起考去北京,好不好?”温阮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约定好了。”沈文宇用力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去北京,同一所大学。”

夜色温柔,星星闪烁,两个少年人在星空下,定下了属于他们的约定,心里满是欢喜和对未来的期待。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沈文宇牵着温阮的手,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我到家啦。”温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的项链,我很喜欢。”

“不用谢,我很开心你喜欢。”沈文宇笑着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温阮,我们……加个微信吧?之前只有班级群,还没有私下加过好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或者我有什么不懂的题,都可以找你。”

其实他早就想加她的微信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怕太唐突,吓到她。

温阮的脸颊微微泛红,立刻点了点头:“好啊。”

两个人拿出手机,互相加了微信,沈文宇看着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猫,跟她本人一样温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快进去吧,不早了,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沈文宇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好,那我进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也跟我说一声。”温阮点了点头,对着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才跑进了单元楼里。

沈文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才转身离开,一路上都在傻笑着,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温阮回到家,父母还在加班,家里安安静静的。她换了鞋,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立刻跑到了书桌前的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星星项链闪着淡淡的光,小小的吊坠贴在锁骨处,小巧又精致。她伸出指尖,轻轻摸着那颗星星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可她的心里却暖得发烫,脸颊一直红红的,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久久不能回神。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晚上的画面,他当着全班的面说喜欢她,他牵着她的手,他给她戴上项链,他们一起在星空下约定要考去北京的大学,一幕幕,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沈文宇的聊天框,给他发了一句【我到家啦】,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好,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跟她的头像一样。

温阮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傻子,手指反复摩挲着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整罐的蜂蜜。她坐在书桌前,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很久,连作业都忘了写,直到父母加班回来,她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摘下来,放在了自己的首饰盒里,像藏起了一份最珍贵的宝藏。

而另一边,陆泽和苏晓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陆泽一路跟在苏晓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刚才火锅局的趣事,说到校运会的比赛,苏晓嘴上怼着他,却一直放慢脚步等着他,没有真的把他赶走。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苏晓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崴了一下脚,“嘶”地一声,差点摔倒。陆泽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把她稳稳地揽在怀里,紧张地问:“怎么了?崴脚了?疼不疼?我看看!”

他不由分说,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脚踝,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还好只是轻微崴了一下,没有肿。他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数落她:“你看你,走路都不看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疼不疼?还能走吗?”

苏晓的脸颊瞬间红了,被他扶着,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脏跳得飞快。她嘴硬地说:“要你管!我没事!能走!”

可她刚一抬脚,就疼得皱起了眉,陆泽立刻扶住了她,不容置疑地说:“别硬撑,我背你。”

“我不要!”苏晓立刻拒绝,“我自己能走!”

“别闹。”陆泽转过身,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回家。不然你脚崴了,明天走不了路,看你怎么上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陆泽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度,很有安全感。他稳稳地站起来,托着她的腿,一步步往前走,动作很轻,怕颠到她,怕她疼。

“陆泽,你刚才在火锅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苏晓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很久,小声问,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什么话?”陆泽问。

“就是……你说喜欢我那句话。”苏晓的声音更小了,耳尖都红透了。

陆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认真又坚定:“当然是真的。苏晓,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从七岁那年,你举着树枝挡在我前面,赶走那些欺负我的大孩子开始,我就想,以后我一定要娶你,要保护你一辈子。我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苏晓趴在他的背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衣服上。她早就把小时候的事忘了,可他却记了十几年。

她吸了吸鼻子,嘴硬地说:“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我知道你能。”陆泽笑着说,“可我还是想保护你。想给你抢红糖糍粑,想给你涮毛肚,想给你挡掉所有不开心的事。苏晓,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苏晓沉默了很久,在他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陆泽瞬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背着她,一步步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在不停规划着,明天要给她带早餐,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要陪她练跑步,絮絮叨叨的,却满是温柔。

到了苏晓家楼下,陆泽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苏晓红着脸,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单元楼里,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他喊:“陆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要吃巷口的豆浆油条!”

“好!保证给你买到热乎的!”陆泽笑着应下,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一路上都在傻笑着,连脚步都是飘的。

而另一边,林晚萱和江叙白,各自回到家,却迎来了截然不同的风暴。

林晚萱打开家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母亲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攥着手机,显然是等了她很久。玄关处散落着母亲的高跟鞋,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和酒气,还有一股压抑的戾气,瞬间让林晚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草莓糖。

“你还知道回来?”母亲冷冷地开口,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戾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林晚萱的身体瞬间僵住,站在玄关,不敢往前走,小声解释:“我们班校运会拿了奖,班主任请全班吃火锅,大家都在,不是鬼混……”

“吃火锅?我看你是找借口出去玩!”母亲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才转去新学校多久?就学会跟人出去鬼混了?我看你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上!怪不得上次月考数学才考那么点分,原来天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训练也是为了班级荣誉……”林晚萱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没有?那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跟哪个男生一起回来的?我刚才在窗户上都看见了!一个男生送你到小区门口!林晚萱,你还要不要脸?”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尖利,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眼里满是嫌恶和愤怒,“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跟你那个死爹一样,天天在外面鬼混!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你要是敢早恋,我打断你的腿!”

“他只是我的同学,顺路送我回来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林晚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浑身都在发抖,“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拼了命地刷题,校运会也是为了班级拿分,我没有鬼混,没有不认真学习……”

“你还敢顶嘴?”母亲猛地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林晚萱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母亲,心里的委屈、难过、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今天明明那么开心,拿到了奖牌,和同学们一起吃了火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可一回到家,就被打回了原形。她拼了命地努力,拼了命地想做好,可在母亲眼里,她永远都是错的,永远都是那个没用的、只会惹麻烦的东西。

“我告诉你,以后放学必须立刻回家!再敢这么晚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母亲恶狠狠地瞪着她,嘴里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句句扎在她心上,“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管不住你了!跟你那个死爹一模一样,都是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早知道你这么不争气,当初就不该生你!”

母亲骂骂咧咧地说完,摔门进了卧室,留下林晚萱一个人站在冰冷的玄关里,捂着脸,无声地崩溃大哭。

脸上的疼,心里的疼,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撕碎了。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永远都得不到认可,永远都要被骂,被嫌弃。她拼尽全力想逃离的黑暗,永远都在她身后,只要一回到这个家,就会被重新拖进深渊里。

而另一边,江叙白回到江家别墅,迎接他的,也是一场冰冷的责骂。

客厅里灯火通明,他的父亲江宏远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他的继母刘雪,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江宇。江宇脸上还带着伤,正是那天在食堂被他打的,此刻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得意。

“还知道回来?”江宏远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耐和威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一个学生,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江叙白没说话,换了鞋,把外套搭在臂弯里,面无表情地往里走,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江宏远猛地一拍茶几,声音瞬间拔高,“今天下午,江宇在学校被你打了,你还有脸出去鬼混?我怎么教你的?让你照顾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活该。”江叙白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在食堂闹事,打翻了同学的餐盘,还出言不逊,我没打断他的手,已经算客气了。”

“你!”江宏远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对他?我把你放在这个家里,给你吃给你穿,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天天在外面打架斗殴,晚归鬼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家?”江叙白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却依旧没什么情绪,“这里什么时候成我的家了?从我妈走的那天起,这里就不是我的家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雪立刻开口,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叙白,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爸也是着急,才说了你两句。”

“不用你假好心。”江叙白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刘雪瞬间闭了嘴。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江宏远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以后放学必须立刻回家!再敢在外面打架,再敢晚归,我就停了你的卡,断了你的所有开销!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随便。”江叙白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硬扛着所有的责骂,没有辩解,没有求饶,也没有丝毫服软。他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无论江宇惹了什么事,最终被骂的,永远都是他。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江宏远的责骂,听着江宇在旁边煽风点火,听着刘雪假惺惺的劝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边的冷意。他唯一想起的,是刚才送林晚萱回家时,她笑着跟他挥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能让他觉得暖的东西。

骂了半个多小时,江宏远骂累了,挥了挥手,让他滚回房间。江叙白没说一句话,转身上了楼,关上了卧室的门,把所有的喧嚣和恶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压抑的情绪。过了很久,他才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晚萱的聊天框,指尖犹豫了很久,最终敲下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睡了吗?】

林晚萱正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靠着床,哭得浑身发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看到江叙白发来的消息,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颤抖着手,回了一句:【还没。】

几乎是秒回,江叙白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方便接电话吗?】

林晚萱看着屏幕,咬了咬下唇,回了一个【嗯】。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晚萱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小声说了句:“喂?”

可她刚哭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怎么藏都藏不住。

电话那头的江叙白,瞬间就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低沉又急切:“怎么了?你哭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一问,林晚萱再也忍不住了,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和难过,瞬间涌了上来,对着电话,小声地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被隔壁的母亲听见。

江叙白没有催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她哭,电话里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像一剂定心丸,让她慌乱又难过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过了很久,林晚萱终于哭够了,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没事。”江叙白的声音很温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不想说就不说,我听着就好。要是想哭,就再哭一会儿,我陪着你。”

林晚萱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在她哭的时候,这么温柔地陪着她,不会骂她矫情,不会让她别哭,只会说“我陪着你”。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把刚才回家发生的事,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包括母亲的责骂,那一巴掌,还有那些伤人的话。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难过,还有藏在骨子里的不自信。

“江同学,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林晚萱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学习学不好,数学永远都考不高,跑步也跑不好,今天要不是你,我连800米都跑不下来。我妈说得对,我就是个累赘,是个白眼狼,永远都做不好任何事,永远都得不到认可。”

“我从小就什么都不如别人,性格内向,敏感,胆小,连跟人说话都不敢,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拼了命地努力,拼了命地想做好,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还是不行,还是会被骂,被嫌弃。我好像……永远都不配被人喜欢,不配得到温暖。”

她越说越难过,声音越来越低,满是自我否定和不自信,像一株在风雨里摇摇欲坠的小草,看不到一点光亮。

电话那头的江叙白,听着她的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酸。他闭了闭眼,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透过电话,传到了林晚萱的耳朵里,像一束光,劈开了她心里的黑暗。

“林晚萱,你听着。”他的声音清晰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一点都不没用,你很好,非常好,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数学基础薄弱,可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天刷题到凌晨,一点点啃知识点,从及格线冲到了年级前列,这不是厉害,是什么?你从来没跑过800米,却为了班级荣誉,硬着头皮报名,每天放学留下来训练,哪怕累到吐,都没有放弃,最终拿到了季军,这不是勇敢,是什么?”

“你敏感,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让你变得小心翼翼。可你哪怕自己受过那么多苦,却还是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会记得温阮不吃香菜,会在苏晓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会对每一个帮助过你的人说谢谢,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坚韧,都是最珍贵的东西,是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

“你不是累赘,不是没人喜欢,更不是不配得到温暖。”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温柔,却依旧坚定,“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对待,值得所有的掌声和认可。只是那些人眼瞎,看不到你的好,不是你的错。”

“你要相信你自己,无论做什么,你都可以做到。不用跟别人比,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就够了。不用怕,不用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往前跑就好,我永远都在你身后,陪着你。”

他的话,一句一句,像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林晚萱心里的阴霾和寒冷,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里的伤口。她靠在床边,听着他的话,眼泪无声地掉着,可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心里那片荒芜了十几年的地方,终于照进了一束光,终于被温暖填满了。

她的心里暖暖的,像被治愈了一样,刚才的委屈、难过、自我否定,全都消散了。原来真的有人,会看到她的好,会肯定她的努力,会告诉她,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江同学,谢谢你。”林晚萱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却多了几分坚定,“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江叙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很好,永远都不要否定自己。”

“嗯,我记住了。”林晚萱用力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了笑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明天上学的事,聊了聊下周的月考,聊了聊竞赛的复习计划,直到林晚萱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林晚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攥着那两包草莓糖,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她把江叙白说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像种下了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

而电话那头,江叙白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嘴角扬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刚才被责骂带来的所有冷意和戾气,全都被电话里那个软软的声音驱散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个少年少女的房间里,温柔地包裹着两颗受过伤,却又彼此治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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