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秦意秋照常来到祁皓家帮忙,祁奶奶走后,祁皓家的院子似乎更加冷清了,有种苍凉破败的颓靡感。
初春的暖阳本是温暖的,祁皓家门前的田地也纷纷冒出头迎接着春天的到来,她抬头望去,原来的枯木干草都焕然一新。
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秦老师,今天天气很好,去山里玩吗?”
祁皓刚喂完牛,此时一手提着空桶,一手拿着木棍,木棍上还附着一层薄薄的麸子,直愣愣地站在秦意秋面前。
一瞬间,秦意秋恍惚一下,眼前的人似乎长高了,原来自己低头看的小孩,此时都可以以自己平视相望了,这半年过得可真快啊。
她说:“好啊。”
她不知道,祁皓最后到底花费多少力气才能从奶奶的悲伤里走出来,在她看来,祁皓就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孩子。
一夜之间就学会了成长。
“我这几天怎么不见你父亲了?”
秦意秋快两个月不见祁醉,之前来时都会看到祁醉在院子里晃荡的身影,现在她是彻底连半点影子也没看见了。
祁皓一顿,随后语气平静:“不知道。”
祁皓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将祁醉打跑的,以前祁皓从来不反抗是以为祁奶奶还在,他怕自己反抗后以祁醉的丧心病狂会连奶奶一起殴打,现在奶奶走了,他也没了顾虑。
那天晚上祁醉依然喝得大醉,但还残留着丝丝清醒,回到家后,昏暗的等在凌晨的夜里依然亮着,祁皓还在看书,以向反对祁皓读书的祁醉,怒气上来,便开始砸他的门。
“小兔崽子,给老子出来。”
没有了顾虑,祁皓索性也不装了,他打开门,眉宇间满是不屑和冰冷,那副厌恶的表情仿佛在看垃圾一般。
他冷声道:“什么事?”
“什么事!!上次你拿着酒瓶砸老子的事不会忘了吧?敢打你老子,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祁醉一喝酒就喜欢翻旧账,跟何况当众被子里儿子暴打的事情,让他更加下不来台。
祁醉不知什么事后拿的扫帚,就这样朝着祁皓的身子一挥。
祁皓手疾眼快地抓住扫帚,手臂的青筋暴起,眼神开始变回上次那样可怕,祁皓在悄悄长高,现在已经比自己的父亲高,加上上力气的加持,祁醉走后落入下风。
祁醉不可置信,平日里任自己宰割的儿子,现在也会反抗自己,他不禁笑出声:“哟,现在不像死鱼一样反抗了?”
祁醉冷着脸,懒得回答他的废话,末了,响起:“祁醉,以后你别再问秦老师要钱。”
“凭什么,她自己要给,我为什么不能要,你算老几?还有,你不大发慈悲感谢老子让你去上学,反而还帮起外人来了。”
“我只说一遍,你别再去找秦老师要钱,我也不会再让她给你半毛钱。”
牵扯到钱,就戳到祁醉某个神经:“妈的,狗娘养的玩意儿,老子爱怎么样怎么样,你管不着老子。”
祁醉不知道自己骂人还带上了自己的名,他没有片刻消停,挣脱祁皓的手,就硬生生朝着他的背打下去,一瞬间,祁皓的背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