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皓给足了他最后一点脸面,咬着后槽牙:“祁醉,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
话音刚落,祁皓抓住祁醉的肩膀给人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传来,祁醉脸上皱成一团顺势倒在地上。
接下来,祁皓并没有停止,只是用自己的拳头朝着祁醉各个地方袭来,他的拳头里参杂着往日里的委屈和不甘,拳拳到肉,每给一圈拳,就换来祁醉痛苦的尖叫。
但是尖叫声早就被院子里的叫喊声和院子里的牲畜们的叫唤声掩盖,祁皓明白,他们好像也由怨恨。
知道祁醉晕过去,祁皓才慢吞吞起身回到房间里,他将祁醉的身体丢出院子,把门都锁死,给他他最后的苟延残喘。
堂屋里,祁皓看着墙上年亲时的奶奶,看着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亲人。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读书。”
初春的风就是好,唤醒了沉睡万物,让一切生机勃勃。
初春的山是被揉开的淡绿宣纸。
残雪在松枝间化成细碎的银线,顺着粗糙的树皮蜿蜒而下,在树根处积成一汪浅潭,映着天际渐暖的云。坡地上的土还是松的,褐色的缝隙里钻出新草的芽,针尖似的绿带着鹅黄,沾着未干的雪水,像被撒了把碎钻。
风掠过崖边,裹着融冰的清冽和泥土的腥甜,连空气都变得软绵起来。
此时地太阳还处于害羞的阶段,羞羞答答的不肯升起,秦意秋还提着小篮子,准备和祁皓去山上放牛,顺便野餐。
秦意秋抬眸看着祁皓,他神情专注,一路上都牵着牛,步伐沉稳。
“祁皓,老师怎么感觉你变得不和之前一样了。”
祁皓诧异:“变得怎么样了?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啦!感觉几个月,咱们小皓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表面上是夸赞,但其实是秦意秋对祁皓的心疼,奶奶去世后,祁皓连最后的依靠和念想都没有了,只有那堂屋里冷冰冰的相框和陪伴他长大的牲畜。
“小皓,你别怕,有老师在呢,有什么困难,来找老师。”
祁皓觉得心里很暖,明明是他最讨厌的春天,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春天的阳光也很明媚。
秦老师是上天派下来救他的吗?
他想奶奶走后,秦老师时时刻刻关照着他,给予他温暖和一切,一切都像好得不真实,每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生怕一切都是梦境,怕自己睡觉后这些美好都化为泡影,只有等到第二天他才会庆幸一切都是真实的。
“老师,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祁皓抬眼认真地看着她,又重复一句“有你在,我就不怕。”
秦意秋看着祁皓的眼里装着几只萤火虫,没忍住去顺了顺他的头发,却没想到,祁皓乖顺地将头低着凑到她跟前。
秦意秋笑了笑,还是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