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假装整理东西一边低语道:“你那药...够不够啊?”
陆灵昭微微一笑:“你等着瞧吧。”
两人从角落悄悄走出去,只见那些黑袍们或趴在地上,或将脑袋埋在盘子里,呼呼大睡,呼噜声响成一片。
姜雁欣喜道:“可以啊灵昭,你这药效果不错。”
陆灵昭不免得意:“那当然了,我这可是强力蒙汗药,够放倒几头牛了,对付这几个小喽啰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灵昭满意地四处查看,不忘顺手将没吃完的鸡顺走。
姜雁见她连别人手里的鸡都要抢,不由得皱起眉头:“已经拿了不少了,别人吃过的...就不要了吧。”
陆灵昭满不在乎地将啃过的部分掰掉,仔细端详后小心地收好。
“掌柜的,我告诉你,现在你看着嫌弃,但是等一会没东西吃的时候,我保证你吃的比现在还香。”
她们与叶真汇合,三人顺着洞窟的通道一直走,来到一处幽僻的场所,是内部人士休息的地方。
这整整一排都是底层小喽啰住的,所以都是一模一样的屋子,上面也没写个名号啥的。
没有标识又无人指路,几人顿时犯了难,这要怎么才能找到林肃?
陆灵昭第一个出主意:“这还不简单,咱们挨个开门看看,如果对方好说话,直接问他知不知道有个新来的小子,叫林肃的,住在哪一间。”
姜雁被逗笑了:“问了就会告诉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别忘了,你现在是最底层的跑腿小弟一名,没人把你放在眼里。”
陆灵昭撇嘴道:“如果这些人真这么不识抬举...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火!”
叶真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放火?”
“没错,就是放火。”
陆灵昭十分笃定:“你想啊,山洞一着火,这里的人肯定会跑,不仅他们自己跑,还会带着人质一起跑。到时候人都出来了,他们忙着救火,现场混乱,我们带着林公子一起溜,肯定没人发现。”
这话乍听很不靠谱,可被陆灵昭一解释,倒像是兵行险招,颇有些巧妙在的。
叶真赞许地点头:“这主意听着不错。姜姑娘,你觉得呢?”
“不行。绝对不能放火。”
没想到被姜雁一口回绝。
“为什么?”陆灵昭不解。
“此洞穴处悬崖峭壁之上,地势险要,出入不易。被困在此地的人质多是孩童妇孺,行走多有不便。再说了,要是真的起火,那些被蒙汗药放倒的人怎么办?他们睡得那么沉,到时恐怕难逃一死...”
姜雁表情严肃,叶真也陷入沉思,心中的天平渐渐倒向姜雁这边。
陆灵昭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她猛地出言打断道:“掌柜的,你同情心泛滥也得分清场合吧。他们可是些坑蒙拐骗、劫掠无辜百姓的恶徒。你忘了这两日是怎么过的了?这些恶徒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就算被烧死了,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姜雁深深看她一眼,语气依然坚决,并无半分退让:“即便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像你说的,曾犯下恶行,可就算其中只有一个无辜的人,也不应该被卷入这场灾难。”
“灵昭,你也曾在街头行骗,你应该是最能体会,这些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多少还是有苦衷在的。”
“我明白你想要铲奸除恶、匡扶正义的心情。可你应该知道绳之以法,那是官府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否则,岂不是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亡命之徒了?”
叶真听到“官府的事情”时,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路上她都很沉默。
她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告诉她们,自己其实请到了人,只是在同行那里碰了钉子,人都被拦下了。
如果姜雁知道官府不仅没有伸张正义,甚至助纣为虐,她还能坚持现在的做法吗?
算了,眼下还是找人要紧。官府的事情,还是等出去之后再和她们说吧。
陆灵昭说不过姜雁,只能烦躁地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真没招了。不然你说怎么办?”
姜雁略一思忖,抚着下巴缓缓道:“不如,我们试试那个最古老的方法...“
这成功勾起了陆灵昭和叶真的好奇心,她们异口同声道:“什么古老方法?”
姜雁深吸一口气,在二人万分期待的目光中,虔诚地举起了手指。
“点兵点将,点到谁我就选谁——”
在大家忐忑的目光中,姜雁推开了那扇被幸运选中的门。
房间很小,一张矮几,一张小床,两盏油灯,仅此而已。
桌上很乱,屋里只一个矮胖的身影,撅着屁股在床上不知翻找什么东西,身上一袭僧袍十分惹眼。
油灯将那人的身影拖的长长的。
陆灵昭本来不抱任何希望,可等看清房中人时,顿时眼前一亮。
她迅速关上门,三两步冲上前去。
那人听见响动,急忙转过身来,见不过是几个最末等的黑袍,紧张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恢复成平时威严的样子。
“大胆!区区底层信众,未经允许,竟敢擅闯天师居所!”
“哟,李天师本事虽大,住的屋子倒挺小啊。”
李田石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他表情再度紧张起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陆灵昭摘下兜帽,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李田石,是我小灵子啊!咱们前两天才碰过面的,您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李田石动作一滞,抓紧手里的包袱,喃喃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忽然高声疾呼起来:“快来人啊,歹人在这里,有人逃跑了!!”
陆灵昭气得飞扑过去,和他扭打起来:“胡说什么?还歹人,你才是歹人,你们全家都是歹人!”
姜雁赶紧跟过去撸起袖子就捂他的嘴:“不许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