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则趁机抢他的包袱。
李田石哪是那听话的主,他狠狠咬了姜雁一口,姜雁吃痛,连吸了几口冷气却愣是没有松手。
几人挣扎间,包袱掉在地上。
陆灵昭好奇去看,很快大失所望——她以为李田石攒了多少钱呢,还打算趁机敲竹杠呢。
可她计划落空了,因为包袱里不过是两件旧衣裳,一个破旧的拨浪鼓,还有几块干粮。
“你要钱是吧,我给你,东西还我!”
李田石伸出手,待陆灵昭看清他掌心那几个铜板,脸上的失望变成了嘲讽:“喂,你看不起谁呢,几个铜板就想把我打发了?”
“不拿点真金白银出来,我是不会放手的。”
李田石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脱下靴子,从脚后跟里倒出来两块碎银子。
陆灵昭咂舌,银子放鞋子里,你也不嫌硌得慌。
“只有这些了,爱要不要!”
“长鸡眼也比被人偷了强啊!”
“瞧你那穷酸样,几块碎银子而已,搞得和你的命一样。”
“这就是我的命啊!我已经把我的命给你了。”
“少废话,你除了会卖惨还会干什么?再说了,这明明是你欠我的债好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三年前你爹娘的丧葬费,一钱银子,现在你连本带利还我二钱银子,很公平了。”
李田石不服,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就当是用我的命换我爹娘的命。”
掂量着手中还温热着的银子,上下打量他道:“你这天师当的有名无实啊,我以为你敛了多少财呢,就攒下这点家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被逼无奈......”
“停停停,我没工夫听你在这里和我编瞎话。你过来,我们掌柜的有事情要问你。”
“和我们一起来的两个人,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是说王大和他表弟?”
“对,你见过他们吗?”
当然,我可是天师,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眼珠转了转,浮现了然的神色:“我说呢,你们好不容易逃出牢笼,不赶紧溜走,却往深里钻...原来是要找人啊。”
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陆灵昭将匕首逼近了他三分:“别想耍什么花招,眼睛别乱看!直接回答,到底能不能找到!”
“可以找。不过,我有个条件。”
姜雁上前两步道:“什么条件?”
李田石挑眉:“先让她把银子还我。”
见姜雁和叶真都看向自己,陆灵昭只好不情不愿地将银子还了回去。
二钱银子失而复得,李田石如获至宝,拿着银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喜不自胜。
陆灵昭忍不住出言讥讽:“原来在你眼里,爹娘的命还抵不过这二钱银子。”
李田石却振振有词:“我爹娘的心愿是希望我好好活下去,人活在世上,柴米油盐穿衣吃饭,哪个不要银子?,老子没钱怎么能活下去?”
“歪理...”
陆灵昭不服,还想和他掰扯几句,不想叶真打断道:“银子你拿到手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人在哪儿了吧?”
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傲然道:“可以,你得先让她把我放开。”
他说的是陆灵昭,这匕首锋利,灵昭又卡得紧,李田石脖子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血痕。
话音未落,李田石就想挣脱,可陆灵昭反倒加重了手上力道,神色焦急道:“掌柜的,这家伙狡诈的很,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姜雁摇头:“放心吧灵昭,咱们三个人,他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
陆灵昭恨恨地踹了他一脚,终究是将匕首收了起来。
李田石挣脱了束缚,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在众人或期待或不满的目光中施施然开口:“你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底层信众的居所。王大和他表弟本来也是住这里的,不过昨晚不知道为何,教主来了,点名要见他们俩。眼下人应该是在教主的会客室里。
“会客室...要怎么走?”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除了教主和各分堂主,其他人要想去,就只能...”
“只能什么...”
“这个也好办,你们要想混进去,扮成我手下的弟子即可。”
说完,他开始翻箱倒柜,
“幸好我一直随身带着,没想到这次居然派上用场。”
“奇怪,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一刻钟后,几人看着桌上的三套法袍面面相觑。
“你确定...要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