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中各处都慌乱行走着不同服饰的弟子,缺月殿中一扇的房门被打开,三长老从门中走出来,双手满是血污。
谢书情急忙上前:“师兄,他们如何?”
三长老聂卓华道:“你先前已用万境箓为明安和时危稳住了情况,本是无碍的,只是明安......”
“明安怎么了?”谢书情闻言一下慌乱。
聂卓华看了看屋内,又转回来说:“有你在,尸化并不是什么难解之症,只是明安,他此刻经脉大乱,体内气息犹如沸水,怕是......”
谢书情偏头:“如何?”
“怕是要升阶了......”聂卓华叹了口气,“这本是幸事,但如今遇上这个状况,动辄便会走火入魔,破体而亡啊......”
谢书情犹遭雷击,他握着三长老的手臂,仍不甘心:“或许有别的法子呢?我渡真气给他,直到他体内气息平稳!”
聂卓华无奈地摇摇头:“真气总有耗尽之时,书情啊,这种法子,无非是以命换命。”
“听天由命吧……”
谢书情愣怔地抓着胳膊,并不放开。
三长老推开了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对了师兄,江无有,可无大碍?”谢书情问。
聂卓华侧身过来,哼了一声,道:“他?他啊,你自己去瞧瞧吧。”
谢书情顶着疑惑,推开了房门。
床榻上,明安和时危躺在一旁,尚未苏醒。明安看起来十分难受,他靠近触碰了裸露在外的胳膊,犹如烈焰在灼烧。
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所修术法和拥有的法宝中,即便有极寒极阴之物,也远远不配和这灵力所产生的心火抗衡,门中也无此类术法的化神长老,即便有,又有几个愿意豁出性命来救人。
若能有相克的东西,或许能让明安好受些,渡过此劫的几率也能大些。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咳嗽。
谢书情转过头去,只见江无有坐在床上,一身白袍,肩膀处的伤口显然已被三长老处理好了。
“可是哪里不适?”谢书情急忙过去关切询问道。
好歹也是被自己刺伤的,多多少少心中都有些愧疚。
江无有状似难受得紧,弱柳扶风般,说:“我早前便说过,你这力气可非寻常人能敌,受你这一刺,我非得躺上十天半个月才成。”
他凑近来,虚弱地问道:“谢长老不会不留情面地马上将我赶走吧?”
谢书情当即道:“自是不会,你......”
话被打断,门外进入一个弟子,向江无有递出一个白罐子,开口说:“江宗主,这是我们长老给您的白梅膏,他让我代为转告‘这东西你本也用不上,既要了去就得按时外敷,别浪费他老人家的药材’。”
谢书情听完甚是疑惑,对弟子询问道:“什么叫,‘用不上’?”
弟子恭敬回复:“五长老,您有所不知,我们师尊并未对江宗主进行医治,他方才在房中自己就疗完伤了,只是执意要我们师尊一瓶白梅膏,说是不想留疤。”
“......”
弟子回禀完,便出了房门。
谢书情转过头来,目光扫过江无有的脸,仿佛都藏了刀子。
江无有见状,立马又扶上肩膀,疼痛难忍起来。
床榻边,时危那个方向响起了一阵窸窣声。
谢书情这会儿实在难得和这幼稚的人较劲,转身去查看时危的状况。
他这位男主体质的徒儿,自从自己穿过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时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谢书情的脸庞,他一喜:“师尊。”
谢书情用术法再次探查了一遍,确认体内无尸化残留,这才安心。江无有走过来,询问道:“你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不律宗地界。”
时危看了眼他,恭恭敬敬对谢书情回禀:“师尊,请责罚弟子,我担心师尊此去或有危险,本想跟随您一同前去,奈何掌门将我的请求给驳回了。明安长老见我忧思过度,便答应带我前去在不律宗山门处接应你。”
“谁料,一去便在山门处遇到了一群怪物,明安长老为了护我不甚被抓伤,因此尸化,此事全因我一人而起,望师尊重罚于我!”
时危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书情听完,不禁头疼起来,孩子是个好孩子,怎么就是有点莽呢......
“此事既已通过诸位长老和掌门的决策,自是不会有太大危险,明安本就是个缺根筋的傻小子,你刚入山门,许多事情还不熟悉,这次是要罚,但一切都等你伤好之后再说。”
轻轻放下算了。
谢书情看匍匐在脚下的时危,一时心情复杂。
本质来说,这次意外就是因时危对自己的情感,引发的过度关心造成的,但不论是游戏剧情里还是现在,他甚至不知道时危对自己的感情,究竟从何而来,因何开始。
好像有一个设定,莫名其妙,时危就该对自己有所爱慕,一见钟情。
这实在是奇怪。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哪里呢......
谢书情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