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胡却神情严肃道:“一会你俩同我一起去。”
“为啥啊?”
2-3不满地叫道。
2-2已经钻进后座收拾装备,将他那些武器一一塞进腰间的套子里,“一个人的行为逻辑是有迹可循的,你眼里这么一个邪性的孩子,要我们查勘的东西”,2-2加重语气,“说不定比他还邪性”。
李胡点点头,赞成他的观点。
“不管在哪里巡逻也是巡逻,倒不如看看那个小家伙能干出什么……”,2-3嘟囔道。
三人驱车来到疗养院,凭借处理局证件畅通无阻地来到妇产科病房门前。
但他们没有立即进入23号病房,只是将随身携带的一种特殊设备固定在一辆推车上,等待护士进入病房例行检查婴儿又退出来,李胡取下设备,从中抠出一枚十分沉重的芯片,插进2-2携带的电子设备中。
很快,漆黑的平面上显示出不同的数据,热量、密度、室内空气分析,还有最关键的一个,辐射强度。
但很遗憾,所有数值都在绿色安全范围内,但这更引起了三人的警惕。
产妇极度虚弱的外表和精神状态让他们想起了一种罕见现象。
“联系上级准备行动吧”,李胡没有继续观察显示屏上的数字,他站起身,转而看向护士站平台上的监控录像,23病号的身体从产后的略显丰满到如今骨瘦如柴的模样只短短过去了十几天。
期间心理科医生也来联合诊断过,确诊女人患有中度抑郁后,加之任何检测都没有发现问题,只能草草让她继续住院接受治疗。
“实话实说,它们变得更聪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启光的博士也不能相信了。”
2-2摇头,“那得吃多少个脑袋。”
2-3说,“理论上只需要一个,如果它们找到了一个能不断进化的宿体……不说这个,组长,869卫星城防线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870卫星城?”
“我也不知道”,李胡面色凝重,“这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事,我现在在想,他是怎么发现的……”
2-2与2-3俱沉默。
“不用给我找补”,李胡摆摆手,“无论怎么说,他都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得到的应该是赞扬而不是我们的质疑,所以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
2-3说:“你的事我俩可不敢管,不过这虫子怎么抓?”
2-2忽然笑了:“像上次那样?这东西虽然思维逻辑努力贴合人类,但脑袋还是太小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胡嘴角也不禁上扬。
张敬山挂断通讯,将通讯器递放在护士台上,然后推动轮椅返回自己的病房,安静地等待着。
下午天色将黑,年轻的护士们神色激动地冲向护士台后方的大落地窗前,争先恐后朝疗养院的大门看去。
护士长见状询问一个急得团团转挤不进去前排的小护士,“你们在看什么?”
小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珊珊姐说二楼有个产妇的前夫来闹事。”
“都在传产妇的孩子不是她现任丈夫的,因为产妇的前夫开了个大货车停在门口,带着一伙人把病床产妇和小孩全抬走了,到大厅的时候保安拦着不让出去,又撒了两万多现金说是赔偿和医药费,现在正在往车厢里面抬床。”
“最主要是她那前夫是穿着吊带裙来的!”
“是啊,我们都在猜到底咋回事。”
护士长也起了凑热闹的心思,见她要看,其他护士们连忙让出条道,让护士长站在视野最好的位置。
她低下头,三楼的视野不远不近,从大货车周围站的一圈壮汉里,忽然看到了头发被剃光的自家那口子,登时,护士长的笑容就无以为继,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对着周围还在挨挨挤挤的小护士说:“有什么好看的,马上换班了,你们别误了工作。”
“放心吧王姐。”
护士长转身朝廊道尽头的洗漱间走去,面容涌上了深深的担忧。
不到五分钟,落地窗前的人群就陆陆续续散去了,车已经开得看不见影子,只剩下一片狼藉。
“搬床那伙人是真的雷厉风行,直接走进病房踩了一脚病床车轮上方的杠杆就开始往外推,产妇还睡着,旁边的婴儿哭声还没发出来,那前夫就站在护士台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
每一层每一科室都在上演惟妙惟肖的相声表演,往日死气沉沉的疗养院好像一下活了过来一般,到处都是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