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长，长得像是通往地狱。

李玄白跟在顾长卿身后，心中思绪万千。这个人，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事，知道太多关于原初教的事。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你在想我是谁，对吗？"顾长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是。"李玄白坦然承认。

"我是御史，也是……"顾长卿顿了顿，"也是你父亲的旧友。"

李玄白愣住了："你认识我父亲？"

"二十年前，我们都曾在不良人衙门任职。"顾长卿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时候，他是指挥使，我是文书。我们一起追查原初教，一起……失去了很多。"

"包括我父亲？"

"包括你父亲。"顾长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玄白，"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他是被原初教害死的，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最终计划。"

"什么计划？"

"打开原初之门，让诡物全面入侵人间。"顾长卿的目光变得凝重，"他们相信，只有毁灭旧世界，才能创造新世界。"

李玄白想起了高公公临死前的话，想起了博士疯狂的实验。原来，这一切都是同一个计划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要追查原初教？"他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长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也有亲人死在原初教手中。"

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的妹妹，二十年前，被原初教抓走，成为了他们的实验品。我找了她二十年，一直没有找到。"

李玄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这个人也有他的执念，也有他的痛苦。

"我会帮你。"李玄白说，"一起找到她。"

顾长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真诚，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假。

"谢谢。"他说，"但首先，我们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们来到石阶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密室中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具，有的是人体骨骼，有的是诡物的残骸，还有的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的面容苍白，但还在呼吸，显然还活着。

"妹妹！"顾长卿的脸色大变，冲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密室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

"欢迎，欢迎。"那人的声音沙哑，"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是谁？"李玄白厉声问。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正是原初教的长老之一。

"你们可以叫我……教主。"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疯狂，"虽然我只是代理教主，但很快，我就会成为真正的教主。"

"你抓了她做什么？"顾长卿指着祭坛上的女子，声音发颤。

"她？"教主笑了，"她是打开原初之门的关键。她的血脉，她的执念，都是最完美的祭品。"

"你休想！"顾长卿拔剑，冲向教主。

但教主只是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顾长卿震飞出去。他撞在墙上，口中涌出鲜血。

"废物。"教主冷笑，"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