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李玄白四人趁着夜色，向着城外的废弃寺庙进发。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偶尔闪过的星光，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前面就是那座寺庙。"陈小满指着远处的一座黑影，"所有死者都去过那里。"

"小心点。"赵铁衣握紧刀柄，"原初教的人可能还在里面。"

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寺庙，发现庙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李玄白凝神望去，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的执念之线——那是暗红色的，扭曲的，痛苦的。

"里面有诡物。"他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

"进去看看。"裴照夜说。

他们推开庙门，走进大殿。殿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但佛像的面容已经被毁坏，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轮廓。佛像前燃着几支蜡烛，火光摇曳，将殿内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人。"赵铁衣突然说。

大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他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观察佛像上的某些痕迹。

"谁？"裴照夜拔剑，"转过身来！"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温和而疏离的笑脸。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李玄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李玄白，裴照夜，赵铁衣，陈小满。"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他们的名字，"不良人的精英，果然都到齐了。"

"你是谁？"李玄白皱眉。

"顾长卿。"那人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礼，"御史台监察御史，奉旨调查镇南连环死亡案。"

"御史？"赵铁衣冷笑，"文官来查诡案？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顾长卿微笑，那笑容完美得近乎虚假，"比如，我知道你们正在找什么。"

"我们在找什么？"李玄白问。

"原初教的据点，还有……"顾长卿顿了顿，"兵符。"

李玄白心中一凛。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裴照夜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