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的夏日,炎热而潮湿。
李玄白站在镇南不良人衙门的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三天前,他们安葬了陈老头,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镇南,寻找他的孙女陈小满。
"你确定她在这里?"赵铁衣问。
"确定。"李玄白点头,"陈老头说,她在镇南不良人衙门做仵作。"
他们走进衙门,向值班的不良人说明了来意。那不良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指向后院:"陈小满在验尸房,你们自己去吧。"
验尸房位于衙门的最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防腐药水的气味。李玄白推开门,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站在一具尸体旁,手持解剖刀,专注地检查着尸体的伤口。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穿着一身素白,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们是谁?"她没有抬头,声音冷淡,"如果是来打扰我工作的,请出去。"
"我们是来找你的。"李玄白说,"你是陈小满?"
女子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爷爷的朋友。"裴照夜说,把随身遗物递给了陈小满。“有一枚符咒你应该认识,是你爷爷的随身之物”。
陈小满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解剖刀,转过身,目光直视李玄白:"我爷爷?他在哪里?"
李玄白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噩耗。
"他……"裴照夜想要开口,但被李玄白拦住了。
"你爷爷死了。"李玄白直截了当地说,"为了救我,死在原初教的手中。"
陈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倒下。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他说过……说过会回来看我的……"
"对不起。"李玄白说,"他让我转告你,他对不起你。"
陈小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哭,但李玄白能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他……是怎么死的?"她问。
"英勇地死的。"赵铁衣说,"他帮我们摧毁了原初教的一个据点,救了很多人的命。"
陈小满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
"我要加入你们。"她说。
"什么?"李玄白愣住了。
"我要加入你们,一起对抗原初教。"陈小满说,"我爷爷为了这件事牺牲了,我要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这太危险了。"裴照夜说,"你是个仵作,不是战士。"
"但我比你们更了解尸体。"陈小满说,"我能从尸体上找到你们找不到的线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