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的清晨,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玄白站在城北废弃军营的入口,望着那座灰黑色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里曾经是旧朝最精锐的驻军之地,如今却成了一座鬼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腐朽的气息。
"就是这里?"赵铁衣握紧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李玄白点头,"那个士兵的执念告诉我,原初教在这里有一个秘密据点。"
"那就进去看看。"赵铁衣大步向前,"跟紧我。"
裴照夜和李玄白对视一眼,同时跟上他的步伐。张大嘴留在后面,负责接应和传递消息。
军营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到处都是倒塌的营房,到处都是锈蚀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还有某种更加阴冷的东西——那是死亡的气息。
"这里有尸体。"裴照夜皱眉,"很多尸体。"
"不是普通的尸体。"李玄白说,"是……被实验过的尸体。"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着细密的执念之线——那是暗红色的,扭曲的,痛苦的。无数的灵魂在这里被折磨,被撕裂,被强行扭曲成某种可怕的东西。
"小心。"赵铁衣低声说,"有动静。"
话音未落,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几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几个身穿旧朝铠甲的士兵,但他们的面容已经腐烂,眼眶空洞,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
"尸傀……"裴照夜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几个。"李玄白的脸色发白,"有很多,很多……"
他能看到,在军营的深处,有无数的执念之线在飘荡。这里不是一个据点,而是一个……工厂。原初教在这里制造尸傀的工厂。
"杀出去!"赵铁衣拔刀,冲向最近的尸傀。
战斗在瞬间爆发。赵铁衣的刀法凌厉而狠辣,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尸傀的要害。裴照夜的剑法灵动而迅捷,剑光闪烁,与尸傀战在一起。
但尸傀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攻击欲望。
"李玄白,想办法!"赵铁衣大喊,"这些东西杀不完!"
李玄白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执念之线。他能感觉到,这些尸傀的执念都被连接到一个中心——在军营的最深处,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控制着它们。
"找到源头!"他喊道,"在军营深处!只要摧毁源头,这些尸傀就会停止!"
"你去!"赵铁衣说,"我们拖住它们!"
李玄白咬牙,向着军营深处冲去。裴照夜想要跟上,但被一群尸傀拦住了。
"李玄白!"她大喊。
"放心!"李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会回来的!"
他冲入军营深处,穿过一条条走廊,最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密室中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具,有的是人体骨骼,有的是诡物的残骸,还有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漂浮着无数的尸体,他们的血液被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血线,汇入血池中央的一块黑色石头中。
"这是……"李玄白心中一凛。
"原初之石的碎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玄白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老者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背有些驼,但目光却极为清明。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解剖刀,刀身上还滴着鲜血。
"你是谁?"李玄白厉声问。
"老朽陈老头,"老者微微一笑,"不良人的仵作。"
"不良人的仵作?"李玄白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老朽一直在追查原初教的罪行。"陈老头走进密室,目光落在血池中,"他们在这里制造尸傀,用人的血液喂养原初之石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