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东乱葬岗。
李玄白和裴照夜隐藏在一片灌木丛中,等待着那个诡物的出现。乱葬岗中阴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还有某种更加阴冷的东西——那是诡物残留的气息。
"你确定它会来?"裴照夜低声问。
"确定。"李玄白点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执念之线很浓,它就在附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丝线。那些丝线呈现出暗红色,像是一条条血线,在夜空中飘荡。它们汇聚到一个方向——乱葬岗的深处。
"在那里。"他指向一座破旧的坟墓,"它就在那座坟墓下面。"
裴照夜握紧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怕鬼,怕得要死,但此刻,她不能表现出恐惧。
"我们怎么做?"她问。
"等它出来。"李玄白说,"然后,我会剪断它的执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乱葬岗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一座坟墓的泥土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爬出来。裴照夜的脸色发白,但她没有后退,而是挡在李玄白身前,剑已出鞘。
"出来吧。"李玄白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坟墓炸裂,一个身影从地下升起。那是一个身穿旧朝铠甲的士兵,面容腐烂,眼眶空洞,但手中却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
"这是……"裴照夜倒吸一口凉气。
"旧朝的士兵。"李玄白说,"他在赤眉之乱中死去,但执念不散,化作了诡物。"
那士兵发出一声嘶吼,向着他们冲来。裴照夜举剑迎敌,剑光闪烁,与士兵战在一起。
但士兵的力量太大了,裴照夜渐渐不支。她的剑被震飞,身体被士兵的手臂扫中,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
"裴照夜!"李玄白大喊。
士兵转向李玄白,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它举起长刀,向着李玄白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士兵的头颅飞了出去。一个身影挡在李玄白身前——正是赵铁衣。
"废物。"赵铁衣冷冷地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李玄白没有反驳。他看着那个倒下的士兵,看着它身上缠绕的执念之线,心中涌起一股悲哀。
"等等。"他说,"它还没有死。"
"什么?"
李玄白走向士兵的尸体,蹲下身,将手轻轻按在它的额头上。共情能力被触发,他看到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在赤眉之乱中战死。他的执念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不甘心没有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我明白了。"李玄白喃喃道。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他伸出手,向着那些执念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