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石的碎片？"

"是的，碎片。"陈老头点头，"原初之石是打开原初之门的关键，但它被打碎成了九块，分散在七镇各地。原初教一直在收集这些碎片，试图重新拼凑出完整的原初之石。"

李玄白想起了他们收集的九枚兵符。难道，兵符就是原初之石的碎片？

"你能摧毁它吗？"他问。

"老朽不能，但你能。"陈老头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是守灵人，你能剪断执念。这块碎片中蕴含着无数的执念，只要你能剪断它们，碎片就会失去力量。"

李玄白看着血池，看着那些漂浮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悲哀。这些人，都是原初教的牺牲品。

"我会的。"他说。

他走向血池，伸出手，感受着那些执念之线。那是无数人的痛苦，无数人的绝望，无数人的不甘。他们的血液被抽取，他们的灵魂被囚禁，他们的执念被扭曲。

"对不起……"李玄白哽咽道，"对不起……我来帮你们解脱……"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玄天录》的心法在他脑海中流淌，他伸出手，向着那些执念之线——

"剪断！"

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绽放，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斩向那些执念之线。血池开始沸腾，那些尸体开始发光，一道道灵魂从血池中升起，对着李玄白深深一拜，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不！"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冲出，手中握着一柄匕首，直刺李玄白的心脏。李玄白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刺中——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陈老头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

"陈老头！"李玄白大喊。

"快……快摧毁碎片……"陈老头艰难地说，"不要管老朽……"

李玄白咬牙，将最后的力量倾注到那一剪之中。金色的光芒达到顶峰，血池中的黑色石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碎裂成无数块。

所有的尸傀同时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袍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逃入黑暗中。李玄白想要追赶，但陈老头拉住了他的手。

"别追了……"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老朽……有话要告诉你……"

"您说。"李玄白跪在他身边，泪水夺眶而出。

"老朽的孙女……陈小满……在镇南……"陈老头艰难地说，"她继承了老朽的衣钵……也是仵作……去找她……告诉她……爷爷对不起她……"

"我会的。"李玄白握紧他的手，"我一定会找到她，告诉她您的事。"

陈老头微微一笑，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他的手缓缓垂下，彻底断了气。

李玄白跪在地上，久久无言。又一个为了正义而牺牲的人，又一个永远离开的人。

"李玄白！"裴照夜和赵铁衣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他是……"裴照夜问。

"陈老头，不良人的仵作。"李玄白站起身，擦去眼泪，"他为了帮我，牺牲了。"

赵铁衣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行了一礼："英雄。"

"我们要找到他的孙女。"李玄白说，"陈小满，在镇南，把遗物带去吧。"

"好。"裴照夜点头，"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