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镇北城，西城门。

李玄白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裴照夜还没有到，他有些焦急地摩挲着玉佩，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等很久了？"

裴照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玄白转过身，看到她换上了一身便装，长发束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江湖女子，而非不良人探员。

"刚到。"他说。

裴照夜点点头，目光扫过他的行囊，微微皱眉。

"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够用就行。"李玄白说，"多了也是累赘。"

裴照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在李玄白面前。

"这是七镇的地图。"她说，"七镇分别是：镇北、镇南、镇东、镇西、镇中、河东、河西。每个镇都有自己的节度使，各自为政，互不相让。我们要去的是冀州，那里是镇中的首府，也是兵符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李玄白仔细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七镇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裴照夜继续说，"镇北节度使野心勃勃，一直想吞并其他各镇；镇南节度使老谋深算，擅长玩弄权术；镇东节度使与原初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要格外小心；镇西节度使是个墙头草，谁强就倒向谁；镇中节度使虽然名义上是七镇之首，但实际上已经控制不了局面；河东、河西两镇则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等待时机。"

"听起来像是个火药桶。"李玄白说。

"没错。"裴照夜收起地图，"而且我们要在这个火药桶里找兵符，还不能引爆它。"

李玄白苦笑一声。这任务听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怎么进去？"他问。

"以商人的身份。"裴照夜说，"我是来自长安的丝绸商人，你是我的护卫。这是我们路引和文书，都准备好了。"

她递给李玄白一叠文书，李玄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文书做得很精致，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早就准备好了？"他问。

"做我们这一行的，总要留几条后路。"裴照夜淡淡地说，"走吧，马车在城外等着。"

两人走出城门，一辆普通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看到裴照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吴，不良人的暗桩。"裴照夜低声解释，"负责驾车和接应。"

李玄白点点头，跟着裴照夜上了马车。车厢不大，堆满了各种箱笼，里面装着丝绸、茶叶、瓷器——这是他们伪装成商人的货物。

"还有一个人会跟我们一起。"裴照夜说。

"谁？"

裴照夜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路边。李玄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食盒。

"裴姑娘！李探员！"那年轻人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

李玄白皱眉。他从未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