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霍破军厉声打断他,"本将军不想听你的鬼话!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士兵们上前,将李玄白和裴照夜团团围住。
"霍破军!"裴照夜怒喝,"你敢妨碍不良人办案?"
"妨碍?"霍破军冷笑,"本将军只是维护考场秩序。你们不良人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皇上面前告我!"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对了,裴捕头。"
"什么?"
"本将军劝你,离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远一点。"霍破军的声音低沉,"你父亲是个英雄,别让他蒙羞。"
裴照夜的身体微微僵硬。
霍破军大步离去,士兵们也跟着退出。正堂内,只剩下李玄白、裴照夜,和那具冰冷的尸体。
"该死……"裴照夜低声咒骂。
李玄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角落——徐文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但那些黑色的丝线仍在飘荡。
"他走了……"李玄白喃喃道。
"谁?"
"徐文远。旧朝镇诡司最后一位司正。"李玄白的声音低沉,"他说……他在等一个能继承镇诡司的人。"
裴照夜沉默了。她看着李玄白,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李玄白,"她突然开口,"你……怕吗?"
李玄白苦笑:"怕。但我更怕……那些执念无法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裴捕头,我要查清楚这件事。不管霍破军怎么阻拦,我都要查清楚。"
"为什么?"
"因为……"李玄白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不公"的字,"我能感觉到。那个死者的执念,还没有消散。他死前写下的'不公',不只是对科举的不满,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对整个世界的控诉。"李玄白的声音低沉,"他想要的,是公平。而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公平。"
裴照夜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她最终点头,"我帮你。"
李玄白抬头,惊讶地看着她。
"别误会,"裴照夜别过脸,"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
"我知道。"李玄白微笑。
两人走出正堂,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霍破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不公"的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一个无声的控诉,等待着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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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不良人衙门时,已是三更。
李玄白坐在房中,手中握着那块玉佩,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徐文远。
旧朝镇诡司最后一位司正。
他说他在等一个能继承镇诡司的人。
而他看到了李玄白腰间的玉佩,那个"周"字。
"你是……"
他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李玄白闭上眼睛,感受着玉佩上传来的温度。那温度温润而柔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父亲……"他低声呢喃,"您到底……隐瞒了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顾长卿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明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玄白……"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卷宗上,那上面记载着二十年前赤眉之乱的所有细节。
而在卷宗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被朱砂笔重重圈出:
"镇诡司司正徐文远,殉国。遗体未寻。"
顾长卿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徐文远……你果然还活着。"
他转身,走向门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身后,那行小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一个未完的谜题,等待着被人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