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刚要开口,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年轻人,别理他。他就是个莽夫,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背有些驼,但目光却极为清明。他看了李玄白一眼,微微一笑:"老朽陈老头,不良人的……嗯,算是个顾问吧。"
"陈老。"李玄白连忙行礼。
"免礼免礼。"陈老头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我听说你昨晚剪断了执念?那可是守灵人的绝技,已经失传二十年了。"
"您也知道守灵人?"
"当然知道。"陈老头笑道,"老朽年轻时,曾在旧朝宫中当差,见过真正的守灵人。他们的能力,与你一模一样。"
赵铁衣冷哼一声:"陈老头,您就别帮他说话了。什么守灵人,什么执念,都是骗人的把戏。"
"是不是把戏,你试试就知道了。"陈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让李公子看看你的执念?"
"我哪有什么执念!"
"每个人都有执念。"李玄白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赵副帅的执念……是战场吧?"
赵铁衣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李玄白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你的执念,是想要证明自己,证明武将的价值。"
赵铁衣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你……"
"我说得对吗?"李玄白平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王守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赞赏:"好,很好。李玄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走到李玄白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不良人。"
李玄白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说。
"说。"
"我想知道真相。关于我的身世,关于旧朝,关于……一切。"
王守拙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玄白的腰间,那块温润的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相……"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残酷。你确定要知道吗?"
"我确定。"
王守拙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李玄白:"这是最近的一个案子。你看看,能看出什么?"
李玄白接过卷宗,展开阅读。
卷宗记载的是一桩离奇的命案。死者是朝中一位大臣,死状诡异,全身无伤,但面容扭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更奇怪的是,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周"。
"周……"李玄白心中一凛,"前朝国姓?"
"是。"王守拙点头,"而且,这位大臣生前正在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
王守拙的声音低沉下来:"旧朝遗孤。"
李玄白的手微微颤抖。
"传闻中,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位皇子,可能还活着。"王守拙盯着李玄白的眼睛,"而有人,正在暗中寻找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玄白握紧了手中的卷宗,心跳如鼓。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养父的临终嘱托,想起了那块神秘的玉佩。
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失踪的皇子?
"这个案子,交给你了。"王守拙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李玄白深吸一口气,将卷宗收入怀中。
"我会查清楚的。"
王守拙笑了,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李玄白看不懂的深意。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李玄白:"对了,李玄白。"
"嗯?"
"你的玉佩……"王守拙的声音有些发颤,"收好了。不要让太多人看到。"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只留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李玄白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真相。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
窗外,晨光渐盛。
长安城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李玄白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关于执念、关于真相、关于命运的漫长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