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般,锦邑马上侧头看向楚终,“楚师弟,令二宗主可曾教过你?”
“未曾。”楚终坐得端正,抱臂调息,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师父他不教我凶险的符文,担心我修为尚浅,走火入魔。”
“确实,”锦邑叹了口气,“那便只能按第一个法子了。”
“倒是还有一个法子,”斐成章放下树枝,抬头道,“回去,找令遥改符文。”
“回去?”迟洵想了想,有些忧心道,“虽说我们的身手和修为,回去只需不到半日,但如此一来,这片地方残存的诡士便有了逃窜的机会。我们一路追踪至此,现下离开,未免功亏一篑。”
“那些诡士只是前几个窝点的散兵小将,主心骨已死,他们也被我们追杀许久,灵力空竭大半,早就不成气候。况且这处村镇最外被我们设了灵阵,以他们如今的修为灵力,也决然逃不出去。”迟晏拍了拍迟洵的手臂,道,“爹,别太担心了,因小失大才不好。”
“小晏你这样思虑太过草率!如此一来,不是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万一……”
斐成章曲起一条腿,在膝盖上支着手撑着侧脸,看了半晌,才悠悠开口道:“我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一个人去就行,这样你们两个都不必争了。”
屋内静了静,锦邑看了看迟洵父子的脸色,有些好笑地回望了下斐成章,而后撑地起身道:“那我去吧,我修为是中层,如此一来,诡士来袭也不至于让我们的队伍少了骨干,回去中途若遭诡士,也有力一抗。”
“那就是你留下有用,若是去了孤身遭袭必死无疑。”斐成章看了他一眼,言辞犀利,语气却很平和,他拍拍手,道,“我去。无论如何,我至少关键时候能救活自己。”
迟洵把迟晏摁下,刚要起来请命,就被身边的人挡住了半身,又坐了回去。
“斐师叔去了,也学不会。”楚终出了声,他先向迟洵赔了礼,而后抬头看向斐成章道,“符文修习并非朝夕之事,师父病体未愈,一时间也并无灵力绘制大量符文,灵阵又极耗费灵力,我们明日前要出发,必有精通符道者修习符文,而后回来施用,这才是上策。”
锦邑马上急了,他低头摁住楚终,道:“我也精通,但你是师弟,再者我修为在你之上……”
“我前日已突破至五重气中阶,师兄仅比我高半阶,”楚终抬头望向他,静静道,“但我的鞭法,是为青莲宗弟子之首。”
“你突破了?”锦邑愣了愣,旋即退后一步,细细探测一番,“倒确实……比以往深厚些,那怎么没有……”
“前几日忙于与诡士周旋,大概是得了历练,也积淀得差不多了,便突破了。并非是大阶突破无甚大碍,所以没及时相告。师兄见谅。”
锦邑咋了咋舌,一时默了下来。楚终是金脉,同等修为下灵力要更纯厚半阶,何况他鞭法天赋极好,又向来刻苦过人,确实比他更优异。
他倒是实在没什么理由再来劝阻他。
一旁的斐成章看了半晌,似乎有了决断,终于发了话。
“这一路的诡士我们清得差不多了,若有,也大概只有零星几个。”他微微停了会儿,才继续道,“刚才我考虑不周,我们确实不会符道,帮不上忙,但再派锦邑去,大概这屋子的灵界便维持不了了……辛苦你走这一趟。”
“是我应尽之责。”
楚终向众人行了礼道别,没多说一句话,转身一踏便飞离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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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运灵飞了两个时辰,楚终轻轻合手,向地面巡视了一番,快速找到了一处林子边的辟静空地,正想就地稍稍歇息调息,却不料还未触地,背后便起了一阵突兀的寒风。
他没作声,轻轻踮地而落,身前右手却已经微微张开,引出一股墨绿的灵气萦绕着指尖向下盘旋。
一股灵力随之从掌心蜿蜒而出,犹如一根通体泛泽的墨色长蛇,静静凝成一根玄色的长鞭。
“钟灵,”他轻轻念道,“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