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活得生不如死。
“容隐,”谢昭榆睁开眼,眼中是一片冰封的湖,“查清猎场布局、守卫换岗、太子布防。三日内,我要拿到最详细的图。”
“殿下是要……”
“救他。”谢昭榆一字一顿,“凌冽必须活。”
容隐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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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驿馆另一处偏僻的角落。
江墨抱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被乌云半掩的月亮,眼神执拗而焦灼。
他想起宴会上凌冽那伤痕累累的身影,沈书砚和卢擎苍的叮嘱,想起自己寻找兄长的执念,一种无力感与愤怒交织啃噬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破空声袭来!
江墨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拔剑!
剑光如雪,精准地格开了一枚射向他面门的细小石子。石子力道不大,显然是警示而非袭击。
他警惕地看向石子射来的方向,院墙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衣角一闪而过。
没有犹豫,他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追入那片黑暗。
阴影延伸至驿馆后一处荒废的柴房。江墨握紧剑柄,缓步走近。
“出来。”
柴垛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来人全身裹在不起眼的灰褐色斗篷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借着微光看出身形纤细,似是个女子。
“你是谁?”江墨剑尖微抬,指向对方。
斗篷人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抬手,从袍袖中抽出了一柄短剑——那起手式,那流转的剑意……
江墨下意识格挡过招,旋即意识到那人使的是惊鸿剑法,而且是极其正宗、深得精髓的惊鸿剑法!
“你……”江墨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怎么会惊鸿剑法?你认识江阔?还是……凌冽?”
那人收势,短剑隐回袖中。
一个清冷的女声低低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剑法为证。我有办法救凌冽,但需要你的配合。”
江墨心跳如擂鼓:“什么办法?你是谁?凭什么信你?”
“我是谁不重要。”那女子抬起头,月光恰好照亮她下半张脸,线条冷峻,唇色淡薄,“你只需知道救凌冽是我的夙愿。太子的秋狩是个死局,但也是浑水摸鱼的机会。我需要一个身手够好、身份‘不起眼’的人,在猎场里见机行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墨紧握的剑上:“你很合适。你是沈书砚身边的人,但并非正式使。更重要的是,你是江阔的弟弟,而江阔……”她话音微顿,似有深意,“与凌冽关系匪浅。”
江墨脑中飞速转动。这神秘女子出现得蹊跷,但她的剑法做不得假,对各方关系的了解也非同一般。他确实是最有可能在不引起太子警惕的情况下介入秋狩的人选。
“你要我怎么做?”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苏璇玑声音更低,“我需要你做的,到时自知。记住,在此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今夜之事,包括沈书砚和卢擎苍。”
“我如何信你事后不会害了凌冽,或者利用我?”江墨仍有疑虑。
“你可以不信。”她转身,似乎准备离去,“但凌冽……等不了太久。”她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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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天演阁,听雪楼。
璇光站在暗窗前,听着下属的禀报。
“太子要凌将军入猎场求生,”下属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出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颈侧旧疤。
“猎场布防图拿到了吗?”她问。
“拿到了。”下属呈上一卷绢图,“外围巡哨,中层设卡,内层清场,恐有埋伏。”
她展开图,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我们的人,能潜入多少?”她问。
“最多三十。”下属迟疑,“但若要救人,三十人远远不够。且一旦暴露,天演阁在临潢的根基恐怕……”
她知道下属在担心什么。天演阁经营多年,才在临潢扎下根。若为了救凌冽暴露,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值得吗?
“调人。从南梁分阁调八十精锐,三日内必须抵达临潢。”
下属一震:“这……是否需要先禀明阁主?”
“去做。”璇光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凌冽要救,但天演阁……也不能赔进去。告诉江南的人,扮作商队、猎户分批潜入。猎场之外,另设接应点。”
下属躬身:“属下明白。”
他退下后,听雪楼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