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往公寓的方向走,天太冷了,尤祈双手插兜,摸到绿豆糕,正要打开吃,注意到不远处小区门口站着三个人,争吵声传到尤祈耳朵里。
他猛地拉住余执衡,脚步刻意放慢,“慢一点,听听。”
“……”
“谁啊,长得还挺帅,哎!怎么动手了,”尤祈又拉着余执衡去旁边的灌木丛,“你看出来是谁了吗?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尤祈猫着腰偷偷看,格外专注。
余执衡费解现在的行为,站在外面,冷声说:“顾霄和姜然。”
说话间,尤祈看到正脸,猛地站起来,震惊道:“我去!”
作势往前冲,被余执衡制止:“他们两个的事,不要凑热闹。”
“都要打起来了。”尤祈把手里的绿豆糕塞给余执衡,“帮我拿一下。”
余执衡的手停在空中,绿豆糕躺在中央,“关你什么事。”
尤祈没回他,跑过去。
余执衡转头回家,绿豆糕散开,沾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
路过垃圾桶,他厌恶地攥紧手。
尤祈这边过去,另一个alpha见形势不妙,溜了,姜然更生气了。
姜然和新交的男朋友约会,路过这里,被顾霄撞见,两人争执起来,姜然很烦顾霄纠缠,动手打人。
大明星alpha在大庭广众之下,被omega拳打脚踢,还不还手。
尤祈想,这视频要是放到网上,太劲爆了。
怕真有人拍视频,尤祈拉开姜然,看见顾霄左半张脸明显红手印,黑色牛仔裤上留着鞋印。
“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在马路上说这些不好。”尤祈说。
“没什么好说的,”姜然恼羞成怒道:“顾霄,我们说好只是玩玩,你这样死皮赖脸地纠缠,很掉价!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没脸没皮,我真后悔当时脑抽勾引你,毁了我的约会,开心了?!烦死了,我还要哄他。”
说完拉着尤祈走,顾霄大步冲过来拦着他,“姜然,你今晚哪都不能去。”
顾霄的脸上没有刚才的落寞,姜然脸色大变,突然腿软往后踉跄,顾霄比尤祈先一步抱起姜然。
姜然挥舞拳头砸向顾霄,骂道:“滚啊,我去你大爷的,顾霄!”
顾霄无视身上的拳头,对尤祈说:“恭喜啊,华宸亲自官宣让你当下一部戏的男主角,看样子,你和余执衡已经在一起了。”
尤祈呼吸一滞,心脏怦怦跳。
看着顾霄和姜然走出视线。
尤祈回到家,余执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围着浴巾,斜睨尤祈一眼,留下一个背影。
尤祈洗完澡去厨房倒杯水喝,余光瞥到吧台上的绿豆糕,包装纸皱巴巴的,绿豆糕坨在中间。
喝完水,回到卧室,余执衡平躺闭着眼。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心里想着顾霄最后说的话。
“你睡了吗?”尤祈小声地问。
室内安静没任何声响,半晌,尤祈听到一声“嗯”。
尤祈转过身,面对余执衡,他说:“你知道吗,姜然和顾霄在一起过,在剧组的时候他俩还不对付呢。”
“……”
“他俩看起来完全不能在一起的人,居然都在一起了。”
尤祈试探道:“刚顾霄把我当方思安了,说方思安的下部戏还是华宸投资,他这次不会找替身了吧,哈哈哈。”
余执衡没回他。
尤祈轻声又问:“余执衡,你真的喜欢方思安吗?”
半晌。
余执衡睁眼:“我需要他。”
“那我呢?”
尤祈说出这三个字就后悔了,听着好像余执衡抛弃他了。
“只是炮友吗?”
等不到alpha回应,尤祈大喇喇地躺回去:“你哑巴了是吧。无所谓,炮友就炮友,反正都要发泄,就当找的鸭子技术不好。”
“你再说一遍。”余执衡终于开金口。
“舍得说话啦?”尤祈说:“我觉得我俩之间要确认一下关系,我不擅长当三。”
“我和方思安各取所需,没有感情。”
闻言,尤祈没说话,余执衡不喜欢把话说开,他也不问了。
“那我们在一起吧。”尤祈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心脏“咚咚”跳,如雷贯耳。
余执衡的黑眸流露出不明的情绪。
被子里的手揽过beta,怀里的人还在期盼他的回答。
他说:“听你的。”
迎着尤祈明亮的眼睛,深深吻下去。
……
第二天一大早,余执衡送尤祈去工作室,在车上,余执衡说今天来接他。
刚进门,严言咬着豆浆吸管,刻意吸出啧啧声。
“我看到了哦,你男朋友送你来的?”严言问。
尤祈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严言紧跟:“什么来头啊,那辆车可不便宜。”
“在华宸上班。”
“你俩不住一起吗?你那房子再住下去,真要拆迁了。”
“我要照顾豌豆啊,它又不能去城里。”
严言喝完豆浆,扔进垃圾桶:“你对豌豆真好。”
尤祈笑笑:“那没办法,他陪我十几年了。”
“哎,就你二叔,这两天突然搬走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严言说。
尤祈早就不联系了,“出去打工给儿子挣娶媳妇的钱了吧。”
“谁知道,还好他走了,不然又要闹着要钱。”
一晚上没回家,豌豆肯定饿了,紧赶着结束今天的工作,走到大路上,看见余执衡的车停在路边。
小跑坐上副驾,尤祈看前面,说:“回一趟家吧,豌豆最近食欲不好,我给它带点饭,还要喂它吃药。”
没等余执衡发动车,慌忙说:“等一下!”解开安全带。
余执衡目光追随尤祈的身影,看见一只细瘦的黑狗,晃悠悠地从远处走过来。尤祈蹲下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慌神间,尤祈起身,朝他走过来,那只黑狗跟在尤祈身后,看着他。
尤祈半截身子探进车厢,说:“能带他一起嘛,带他回家,他肯定饿了。”
尤祈话没说完,豌豆从身下的缝隙扑上副驾,余执衡看出豌豆要抓他,立马往后退,双手做防御姿势,蹙眉道:“快让它滚。”
尤祈边抱豌豆,边说:“豌豆平时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让他去后面。”
他抱豌豆钻进后座,为了稳住豌豆,不敢坐副驾了。
豌豆还是想扒主驾的余执衡,尤祈按不住,有点恼火:“豌豆,你今天一点都不乖,再这样,今天可就没有好吃的了。”
说到吃,尤祈掏出豌豆的药,扣出两粒,喂给豌豆。
豌豆似乎累了,不再躁动,趴在尤祈的脚边。
很快到尤祈的家,余执衡把车停在路边,尤祈叫了声:“豌豆。”
脚边的狗没有动静,尤祈又叫了一次,摸了摸豌豆的头,依旧没反应。
以为豌豆走太久的路睡熟了,尤祈抱起豌豆的上肢,看到豌豆的头歪到一边。
尤祈心脏一紧,一种不好的念头快速占据大脑,尤祈试探地喊:“豌豆?”
豌豆安静地睡在怀里,他的喉咙一瞬间失声,他僵硬地望向余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