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进厨房把云吞面倒进电饭煲保温,鲜香的云吞勾起食欲,尤祈肚子叫了。
只买了一份云吞面,又懒得下去排队买,点外卖要等。
他打开冰箱,翻出来昨天放进去的豆包馒头,直接拿出来啃,又注意到沙发上的围巾。
尤祈去洗手池洗手擦干,轻轻地拿起围巾放在脸颊上蹭蹭,羊毛很软,闻到淡淡的黑胡椒味。
余执衡的黑胡椒信息素是高级、侵略性很强的味道,后调是浓郁的木调香。
尤祈把围巾绕脖子两圈,盖住鼻子。
这段日子,尤祈过得很充实,不同以往的充实。
以前最怕手机来电,这些电话除了催债,就是推销,他还不能拉黑,现在提前还款,再也没有来过电话。
这份安稳是余执衡给他的,alpha慢慢占据生活一部分,尤祈想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在沙发上睡了一会,醒来十一点了,尤祈给徐彬发消息,没回。
实在不放心,想了想,还是给余执衡打了通电话。
响了两声,“喂。”
“今天还回来吗?十一点了,回来注意安全。”尤祈听见那边嘈杂的音乐声。
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数倍。
“今晚不回去。”余执衡说。
信号不好,尤祈没听完整,刚要说“什么”时,电话挂了。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灯,尤祈呆呆地捧着手机,下意识点开徐彬朋友圈,半个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像是在酒吧,照片左边露出半侧身体,尤祈看出来是余执衡,保存图片。
屏幕的冷光打在尤祈脸上,尤祈熄灭屏,松了松肩膀。
他能理解,余执衡很忙,事业上他帮不了余执衡,只能尽可能陪他。
可就是感觉淡淡的失落,他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余执衡也没办法,这种情况以后还会有,他多适应适应就好。
尤祈准备回家,明天去画墙绘的地方会方便点。
出门前想到电饭煲里的云吞面,打开还是温的,只是泡时间太久了,变得面目全非。
一股脑倒进塑料碗里,他没胃口吃不下,带回去给豌豆吃。
尤祈叫了辆顺风车,在小区门口等车。
现在墙绘的工作还算顺利,等结束手头宽裕了,打算攒点钱买辆车,这样以后不用坐公交打车过来,能顺着余执衡的时间。
被车灯晃眼,尤祈眯着眼确认车牌,开后座门,没打开,副驾车窗降下来。
尤祈弯腰一看,江屿笑着看他。
尤祈坐上副驾,“好巧啊,我还想着这么晚了打不到车了。”
江屿轻笑道:“前几天打车,不小心注册成司机,刚才想起来关上,平台给我派了一单,没想到第一个顾客就是你。”
他看了一眼小区,说:“这么晚还在外面?”
尤祈轻轻地“嗯”一声,江屿说:“跟男朋友吵架了?上次那个朋友?”
“没吵架,他工作忙。”
回去的车程要一个小时,江屿怕困,找话题闲聊:“对了,白天我在公司看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公司的小姑娘跟我说他是明星,叫…方思安,你知道他吗?”
尤祈眼神望向远处红灯,淡声道:“知道,唱歌跳舞的那个。”
“他身边的alpha也很眼熟,忘了在哪见过。”江屿陷入思考。
“其他明星吧。”尤祈回答得心不在焉。
“看起来不像明星,他俩走得很近,公司那群小姑娘看到他俩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尤祈沉默了。
车厢陷入死寂,江屿看出尤祈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说:“介意我放音乐吗?”
尤祈盯着手机,摇头。
江屿播放随机音乐,注意到尤祈频繁看手机。
几分钟前,尤祈给余执衡发了消息,问他晚上是不是跟方思安在一起。
他知道八成不会收到信息,音乐开始播放王心凌的《大眠》。
微信弹出消息,余执衡回的“没有”,他想回你骗我,最后也没发出去。
第二天,结束墙绘工作,他跟着江屿实地勘察学习,提前结束带豌豆去兽医站检查。
豌豆饭饭量越来越小,带回来的鲜虾云吞闻都不闻,村里兽医站条件有限,简单开点药就让他走了。
尤祈把药放在地上,豌豆听话地吃了。
路过小卖部,买了点绿豆糕,奖励给豌豆,剩下的揣兜里。
尤祈把豌豆送回去,又回公寓,每天花一个小时往返公寓,尤祈乐在其中。
心里抱着一点几乎不敢承认的期待,也许今天余执衡在家。
傍晚到公寓楼下,看见房间灯亮着。
他急忙坐电梯,进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有暖黄的光线透过来。
尤祈心脏猛地一跳,一阵雀跃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快步走进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你回来了?”
客厅的地毯上摆放三个箱子,尤祈再熟悉不过,是他拍戏时保存的礼物箱子。
余执衡换下西装,穿了一身休闲服,正在翻看尤祈拍戏时画的作品,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画得不错,很有天赋。”
尤祈腼腆一笑,走过去,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我现在画画进步了,”说着跑去书房,从书桌上抽出几张画稿,像献宝一样递给余执衡看:“看,昨天画的,好看吧。”
余执衡接过来,马克笔画的尤家村建筑,虽然没系统学过画画,但画得很有特点,很有灵气。
“你想学画画?”余执衡问。
“想啊,但学画画太贵了,我自己也能画,江老师偶尔也会教我,够了,等我以后有钱再学吧。”
余执衡听到“江老师”三个字,把画丢到茶几上,“明天让徐彬带你去看画室。”
“干什么?”尤祈又说:“我不去,去那还浪费钱,江老师教得挺好的。”
“江屿教你画画不用工作吗。”
“他很忙的,要盯着整个工程。”
“那他对你真上心。”余执衡拿上手机作势往门口走。
好好的怎么又要走,尤祈问:“你去哪?”
余执衡换鞋,“吃饭。”
“等等我,我也想吃。”尤祈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公寓,拐进门口的水饺店,点了两碗鲜虾云吞面。
刚好有两个空位,难得有空相处,尤祈格外珍惜,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有钱就可以一直这样。”余执衡淡声道。
“要是我也能成为像你这样的有钱的人就好了。”尤祈天真地说。
这是实话,尤祈从小就想成为在写字楼上班的白领。
“那你要努力了。”余执衡半垂眼眸。
尤祈点头,“我想像你那样,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云吞面端上桌,尤祈咬开一口,鲜香的虾仁紧致弹牙,冬日里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一碗热腾腾的云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尤祈想。
“上次那碗云吞,你吃了吗?”余执衡突然问。
尤祈反应几秒,说:“没有,泡太久了,带回去给豌豆吃了。”
“你怎么还去那个破屋。”余执衡吃口面,突然说:“以后我会多回来陪你。”
尤祈眼睛一亮,“好啊。”
余执衡注视着他,尤祈总是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明明经历那么多痛苦,却仍然能从一点小事上获得满足。
毫无心机地,认定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他好。
在他这里,余执衡不用猜忌,能坐下来简单地吃顿饭。
这份安宁是他前二十年从未感受过的。
吃得差不多,余执衡去买单,服务员说已经付过钱了,尤祈乐呵呵地笑:“这次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