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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愚钝,体弱多病,性不喜争,唯知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父皇圣明,心中自有明断。”
“你倒是懂事。”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太子之位,坐上去容易,坐稳难。你记住,朕可以立你,也可以换你。”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他垂着头,呼吸平稳,颅内那股隐痛却在层层加重。
像有无数根针,在一下下扎着。
他攥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白,用指甲掐着掌心,以皮肉之痛,强压那股翻涌上来的眩晕。
不能失态。
不能皱眉。
不能露出半点痛苦。
皇帝又问了几句功课、讲学、朝臣议论,萧彻一一应答,谦和、稳妥、毫无锋芒。
他从不说出格之语,不表惊人之见,不偏袒任何一派,永远站在“中庸顺从”的位置上。
这是他的保命之道。
半个时辰后,萧彻告退。
走出乾清宫,阳光落在身上,暖得有些刺眼。
他脚步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秦顺连忙上前虚扶一把,低声道:
“殿下,要不要先回东宫歇一歇?”
萧彻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去坤宁宫。”
一上午,要演两场戏。
对皇帝演“无害儿子”,对皇后演“听话傀儡”。
他抬头望向宫墙高耸的天际,眼底一片寒凉。
这深宫,比当年的冷宫,更像一座活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