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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推开。
秦顺端着温水与素色巾帕,垂着头不敢多看,只把东西放在案上:
“殿下,该梳洗了,今日要去御前请安。”
萧彻抬手,用巾帕按了按额角的冷汗,指腹触到旧疤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是上一回冬夜发作,撞在廊柱上留下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时时刻刻提醒他——深渊从未远去。
“知道了。”
他起身更衣,素色常服裹着清瘦挺拔的身形,面色依旧偏白,只是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
那是常年被疼痛啃噬、夜夜不得安睡的痕迹。
秦顺低声道:
“奴才已按往日的方子,把安神镇痛的药掺在参汤里了,旁人看不出异样。”
萧彻“嗯”了一声,淡淡道:
“今日不必太浓,朕……本宫要去御前,神志要清明。”
“是。”
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之人。
眉目清俊,肤色偏白,唇色浅淡,眼神温和,看上去是个再标准不过的体弱太子。
无人知晓,这具温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随时会被剧痛与癫狂撕碎的心。
辰时之前,必须去乾清宫请安。
那是他每日必修的第一课——在帝王面前,演一个无野心、无威胁、恭顺听话的儿子。
萧彻抬手,轻轻按了按右侧太阳穴。
那里,隐痛已经开始缓缓蔓延,像细蛇钻入脑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如水的顺从。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