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焉的声音像摇篮曲一样安抚着许念节的内心,许念节慢慢止住了眼泪,似乎真的从赵与焉的身上汲取到了能量。
许念节把脸埋在赵与焉颈窝,嘴唇刚巧碰到赵与焉的下颌骨,努力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啊,刚答应养你的,之后……哥可能要让你过一段苦日子了。”
“或者你还是回家吧。咱俩没缘分。”
赵与焉偏头,嘴唇和许念节的碰在一起,说:“不要,我要陪着你。”
“你陪着我也没用……”
“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是想让我离开这个房子,就先和我说分手。”
分手……许念节说不出口,又哭了。
但是因为感动。
赵与焉叹道:“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相信我。”
于是从今天这一刻起,许念节永远相信赵与焉不会骗他。
——
到了晚上,一天没吃饭的许念节还是没有饿意,魂不守舍地窝在沙发里,愣愣盯着天花板。
赵与焉一打开客厅的落地灯,他就捂眼睛哀叫。赵与焉无奈又关了灯,摸黑爬过来,端着碗给许念节喂白粥。
粥里加了瘦肉和青菜,微微带点咸,既能补充盐分也能补充水分,还有蛋白质和维生素。
赵与焉好久没煮过粥了,他觉得这玩意儿费劲,还寡淡无味,还要卡着时间,短了不够稠,久了糊嘴,烦都烦死了。
为了许念节他捏着鼻子盯着闹钟,熬了半锅。
“哥,哥,起来,稍微吃点东西吧。”赵与焉用胳膊垫起来许念节的脑袋,用勺子硬往他嘴里塞。
许念节犟得很,就是不张嘴,把头偏到了一边。
赵与焉用手掰回来,指缝里摸到了凉丝丝的液体,放下碗,语重心长道:“哥哥,你把自己饿出病了还得上医院,又是一笔钱。”
许念节抽泣不语,手捂着脸,背身缩成一只虾子,听了这话,慢慢转身,接过碗,自己埋头大吃。
赵与焉坐一旁,有一搭没一搭摸他露出睡衣的肩头,光滑又细腻,越摸越上瘾,说:“这才对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没了我们就再赚,你一天打一份工我一天打三份工。一个月两万,五年就有一百多万啦。”
许念节本来就很伤心,再听见赵与焉如此天真无知的计划,更想哭了。钱是那么好赚的?小孩子果真不懂人间疾苦。
“哥哥……你又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赵与焉见许念节脸色变了,慢慢闭了嘴。
许念节确实气,但看着赵与焉那一双近在咫尺的浅棕色眼眸,像钻石像星星,漂亮得无法无天,让人只想亲一口,气又散了。
能怪赵与焉吗?人家才18,愿意跟自己谈恋爱,已经是吃大亏了,自己再不顺着人家哄着人家,不成无耻老油条了?
许念节只能摇头道:“不用你打工,我有钱。”
“有多少?”
“一……”许念节紧急刹车,瞪赵与焉,“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哦。”赵与焉划拉手机,若无其事地说:“听说国贸有一家二奢店,价格还不错。”
“干嘛?”
“明天我去把大衣卖了。帮你凑点钱。”
“我再搜搜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兼职……”
说着赵与焉起身往卫生间走了。
许念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与焉……这么喜欢他吗?
赵与焉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却留下和他一起凑钱。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感觉,原来被人惦记是这么幸福欣喜,许念节飘飘然然,心头狂跳,倒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赵与焉喊他一起洗澡。
许念节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但一想到今天赵与焉对他这么好,他不能不回报呀,就眼一闭心一横,脱了上衣走向卫生间。
隔着雾气蒸腾的浴室玻璃门,已经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
赵与焉青春诱人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许念节磨磨蹭蹭,站在浴室外,不敢推门。
“进来呀哥哥。”
“你害怕?”
许念节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