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不说好了。

这可不能算他骗人，充其量是“善意的谎言”。不然，许念节知道了是他下药半强迫了他，肯定会崩溃，他掩瞒部分真相，完全是为了照顾许念节的心理健康。

赵与焉跪着搂住许念节的一条小腿，凄然道：“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样吧，昨晚的事你全怪我好了，你想赶我走的话，我没什么抱怨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能接受，我只怕你不开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骗人了又怎样？骗傻子又不犯法，他就骗呗，能骗到手，说明他赵与焉有本事，牛*。

许念节呆呆地不敢说话。

赵与焉又往前跪了一点，抱住了他的大腿，吸了一下鼻子，带上哭腔说：“反正我是个男的，睡大街也死不了，我这就走……”

“好好好，别说了！”

许念节认输了，把赵与焉的脑袋搂进怀里，哄小猫儿似的叹气：“你老说这种傻话，我能赶你走吗？你又回不了家，离开了我家去哪儿？吃什么穿什么？生病了谁带你去医院？我可没怪你，我只是断片了，有点懵，以后会想起来的。”

“真的吗？”赵与焉眼泪巴巴抬起头。

许念节心软得一塌糊涂，拼命点头，揉着他的头发说：“真的，既然是我主动的，该我对你负责，你配得上我，配得上任何人，我算什么呀，你去大街上看看，我这种男的到处都是，根本没人要，你才是……”

你才是特别的。

许念节心口酸了一下，忍住了没说出口，豪爽地拍了他的脑门一下：“行了，以后不准说什么睡大街的话了。吃饭吧，下午带你去商场。以后你就住我家，衣食住行，哥给你全包了！”

“不要，我穿你的衣服就够了。”赵与焉笑嘻嘻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许念节羞得吱哇乱叫，“滚啊，你想得美！”

突然，视线中的光线变暗，仿佛被什么遮住了。

“哥哥，做我男朋友吧。”

赵与焉把他堵在沙发角落，神情像变了一个人，嗓子里好像有东西卡着，喉结不停上下抖动，“不是一天两天那种。”

许念节摇头想说什么，赵与焉用一个吻重重压住了他的唇。彼此的气息交换，耳边只能听见喘息声，过了一会儿，许念节就缴械投降了，随便赵与焉怎么摸也不再反抗。

家居裤被赵与焉扒掉的时候，许念节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是不是就是这样发生的，一时间难堪地不得了，毕竟这事儿醉了做和清醒着做完全不一样，他有点害怕了。

求了赵与焉半天，赵与焉才同意把遮光窗帘拉上。

遮住一室旖旎暧昧。

——

一场断断续续做到下午，两人洗了澡热了午饭吃，就去了商场。

到商场之后许念节也没含糊，拽着赵与焉就去了奢牌区。

工作日下午这一片区域空荡荡的，几乎没人，一颗巨大的白金色圣诞树立在中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是四周唯一的声音来源，路过巴宝莉的时候，赵与焉似乎被橱窗里的男士大衣吸引了目光。

笔挺的剪裁的确与众不同，光是看一眼许念节就能想象出来赵与焉穿上它会有多英俊出尘，引得无数路人回头。

但是……许念节扯了扯赵与焉的袖口，左顾右盼，遮住嘴巴：“你那个，你看点便宜的行不行？”

他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被销售们听见，被笑话。

赵与焉摇头：“看一眼而已，我说了不用给我买，哥哥，我知道这个很贵，我不需要。”

许念节被这个“贵”字激到了：“你他*说什么？”

他拉着赵与焉就进了店，花了三万多拿下了那件大衣。

不过这在销售眼里就是个小钱，拿不了多少提成，因此并没有向许念节提供更好的服务态度，反倒是赵与焉长得又高又帅，被多看了两眼。

许念节刷了卡签了字，销售还想向赵与焉推荐其他新款，赵与焉也没拒绝，许念节就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这个看脸的世界。

明明花钱的人是他好嘛……

这会儿店里也没其他客人，可是其他销售也没一个人搭理他，连一瓶水也没给他。好歹来一瓶巴黎水呢，许念节越想越憋屈，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在心里也把赵与焉整个人拧成了麻花。

销售还旁敲侧击问了赵与焉的工作，问他要不要试一试春季即将上新的领带。

那态度，那语气，那微笑，马上就要把赵与焉捧上天了。

许念节等了半天也不见赵与焉说走，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不悦地挠手心，瞪着镜子里的男人。

赵与焉站在镜子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先生，完全……”

销售的话还没说完，赵与焉把许念节拉到镜子前面，帮他戴上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还搭了一个金色蜥蜴的领带夹。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呼吸都黏在一起了。

许念节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耳根子通红了，这可是大庭广众大庭广众，“滚，你干嘛……”他咬着牙低声质问赵与焉，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别动，好看。”赵与焉站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下巴，朝镜子里淡然一笑，许念节就哑火了，眼不会眨了，心不会跳了，呼吸都要停止了，刚才为什么生气来着？

最后刷卡买下领带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也没印象，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只有赵与焉清淡的笑容。

晚上许念节要去酒吧工作，赵与焉吵着要和他一块儿去。

许念节想起来他妈妈来闹过事，就劝赵与焉还是先回家吧，硬是给他打了一辆车把他塞进去，送走了。

到了酒吧街上，天色刚晚。

一个怪异的人影站在Slover玻璃门后面，朝许念节挥手。

许念节左右看看，跑过马路。

他以为对方是店里的服务生，兴高采烈地打招呼，“Andy！”等到隔着玻璃看清楚对方的脸后，他僵住了。

波浪长卷发的女人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得意，胳膊下面还支着一根拐杖，“好久不见啊，许老板，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