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止天和小麻雀把桌上的茶水喝得差不多时,荼白带着渡尘和美仙娘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人都惊讶万分,妩媚动人的美仙娘怎么成了这幅狼狈样。
荼白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和他们商量着如何把美仙娘押给妖兵。
冷止天建议道:“妖界每个城镇都有妖兵驻守,我们先将她押过去,对那些妖兵说明情况,让他们暂时将她收押。我再飞信给我父亲,叫他派人来押送她至圣城,调查询问完她的罪状后进行处罚。”
于是四人将美仙娘押给守城妖兵后,重新上路出发。
路上小麻雀和荼白说了她与冷止天在茶楼里发生的事,并告诉荼白自己已经和冷止天透露了去圣城的目的,以及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那太好了!”荼白为小麻雀感到高兴,“以后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叫你青洛了?”
“还是叫小麻雀吧。”小麻雀微微一笑,“我比较习惯听你这么叫。”
“好!那以后这可是我对你的独属称呼了。”荼白眉眼弯弯,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又聊些其他有趣的事。
冷止天和渡尘则一左一右地安静走在她们身旁。
四人就这样,在高悬的太阳下朝北方走去。
走了一天一夜,没遇到任何城镇,倒是遇到一个小村,花灵石借住了一晚。
但到第二天太阳落山之际,他们还处于荒郊野外,见不到人烟。
“不能再走了。”冷止天突然驻足,“前方这片林子名叫黑烟林,每至太阳落山,林中植物便会分泌出一种迷烟,进入者则会被困其中,找不到出路。若我们现在进去,定不能在落山前走出。”
三人朝冷止天说的方向望去,离他们数十米远的地方,一排又一排树挺立在那儿,望不到出口。
树高十丈;树干粗壮,离地面三丈处开始伸展出枝干,翠绿密集的叶子长于其中,将阳光遮蔽,落一地的阴影。
“不如就在此地歇息,那里似乎不错。”小麻雀指了指马路左侧两棵并排着的、相距三米远的榕树,树干宽平,每棵都能可供两三人依靠。
四人于是一同朝树下走去。这几天来,冷止天与小麻雀交谈渐密,因此四人分外默契——冷止天与小麻雀一同往最近的那棵榕树走去,荼白则和渡尘往更前面那棵走去。
放下行李后,荼白突然觉得饿得慌,包裹里仅有的干食也在中午被她吃个精光。
她揉揉肚子,扭头对小麻雀喊道:“小麻雀,趁未天黑,不如我们去找些吃,寻寻附近有没有些果子类的,采摘些回来。”
小麻雀正在喝壶中的水,喝完后,她抹了抹嘴角,一边盖上壶盖一边对荼白笑着点点头:“走吧。”
她把壶放入包裹中,然后站起身来。
“我也去”冷止天突然起身,谦和笑道,“如今我灵力恢复许多,遇见危险能出份力,还能帮你们多拿些果子。”
渡尘闻言抬眸望着冷止天,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冷止天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对他就慢慢放下了戒备,同时注意到他总与小麻雀走的亲近,两人较为合得来,自然不再担忧他把荼白的心思给夺了去。
但冷止天刚刚那番话说得也有道理,让他们三个去找果子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是我去。”渡尘也站了起来,“倘或遇到强妖,我比你更有胜算。”
荼白对冷止天道:“他说的对,你灵力好不容易恢复一些,还是要多多休息。不如小麻雀也留下,要是你们遇到危险也可传送我们身边。”
“也好。”小麻雀和冷止天一同又坐了下去。
荼白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到装干粮的袋子,起身发现渡尘走到路中间并往他们的来时路走去。
“你往那里走什么?”荼白朝渡尘大喊。
她快步追上渡尘,牵上他的手,横过马路道:“找果子,当然是要往草木多的地方走咯,我们刚刚来的路旁可没看见果子。”
荼白带着渡尘一脚踏进杂草丛生的野地,不忘低头巡视那些低矮的植被上,有没有能吃的果实。
渡尘嫌弃且无奈地望着那些野草荆棘弄脏他的衣摆,划破他的白袍,却一声不吭地乖乖被荼白牵着走。
小麻雀与冷止天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
等到繁星渐现,灌木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子的鸣叫时,渡尘和荼白披着月光回来了。
只见荼白走在前头,手里捧着装满红果和地瓜的麻袋,渡尘则手捧一堆干柴走在后头,衣裳变脏不少。
“太走运了,本来只找到一些红果,结果碰上了一个买地瓜的人,用灵石买了些地瓜,可以用来烤着吃啦!”荼白将麻袋放在小麻雀和冷止天面前,长舒了一口气。
渡尘则没好气地将堆到快到他鼻子出的干柴,一把丢在地上。
四人很快在树下升了两堆火,小麻雀和荼白以及冷止天烤起了地瓜,渡尘则独自坐在树下,凝望远处夜空中的野地。
偶尔,三人的谈笑声引起了渡尘的注意,他会转过脸去,看一眼笑容满面的荼白,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
“烤好啦,烤好啦!”荼白突然拿着两个烤熟的地瓜朝渡尘跑来。
在荼白向渡尘跑来的极短时间内,他看见她跳动着两条长辫子;额前随风飘扬的两绺须发,还有宛若星辰的双眸,以及明媚的笑容,一切都那般美好,让他觉得世上再无及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