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和荼白随美仙娘来到一处荒地,明明应是三月春景,却不见半分绿色。
枯草丛生的平地上,突兀地立着一座土胚平房。房子无窗,两边各悬挂着一个红灯笼,如同两只红眼。红帘掩着的门更似紧闭的血口,欲要吞噬他们。整个场景说不出的诡异与渗人。
美仙娘带着他们在门前停下,她转过身来,分别看了一眼渡尘和荼白,娇羞一笑,道:“未能准备两套婚服,要不二位就着身上这件吧。”
“你们也看到了。”她指了指身后的平房,“我条件简陋,不是什么注重物质的人……干脆一切从简,望二位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荼白笑嘻嘻地摆摆手,只好奇房间里面是什么样子。
渡尘递给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倒开心。”
突然,房子的红门帘被掀开,从里头涌出来四五个红衣丫头,簇拥着渡尘和荼白随美仙娘进了平房。
进了房间以后,仿佛进入了一个被红色笼罩的世界。除了头顶上悬挂着的一排大红灯笼,左右近墙处也各站着一排丫头,个个手中端着一个红灯笼,笑不露齿。若不是她们的眼珠会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荼白差点以为她们是木头人。
在这个只有红灯笼装饰的房间里,荼白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了一层红光,她不由地看看渡尘的脸。
“害怕了?”渡尘察觉到荼白的目光。
“不是啊,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脸上红红的时候更可爱些。”
“忘了你一向胆大。”渡尘微微扬起唇角。
荼白得意洋洋地点点头:“那是。”
渡尘于是不说话了,但他又想起荼白夸了他一句可爱,心中不免想道:“可爱?这是什么用词?”
他偷偷瞄了荼白一眼,那副神气的脸上被红扑扑的灯光照耀着,确实有几分可爱。
美仙娘终于在房间尽头停了下来。
原来这平房看着不大,却有些长,按每隔两米站个丫头来算,他们至少走了二十米。
房间尽头也只摆着一张直径一米的圆桌,桌上已有四个倒满酒的杯子。
“幸好,杯子是够的。”美仙娘嫣然一笑,转身拿起来两个酒杯,分别递给渡尘和荼白。
荼白小心翼翼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就是白水一样的样色。
“奴家可第一次喝两杯合卺酒呢。”美仙娘嗔笑着又拿起剩下的两杯,朝两人示意,“来,让我们互相交杯。”
“这便交杯了?这结亲仪式未免太简单了吧,和说书中讲的不一样啊?”荼白正疑惑着,只听到渡尘叫了一句别喝,当即将杯子摔在地上。
下一秒,他的寒霜剑就放在了美仙娘的颈部,冷冰冰道:“做戏为何不做得认真些,难道以前被你骗来的人不曾有过一丝怀疑,心甘情愿地喝下此酒?”
“竟被你识破了。”美仙娘冷笑一声,不屑地挑了挑柳眉,道:“没错,这酒只要喝下,你们便会全身无力、失去意识、任我摆布!不过不喝也没关系,只要进了这里,你们也休想出去!”
话毕,平房内瞬间变了样。白墙渐渐褪去,变成了一个蛛丝遍布的巢穴。
美仙娘趁机喝道:“小的们,给我拿下他。”
丫头们闻言纷纷口中吐丝,缠住他的双手,将他往后一拉。
荼白及时变出赤玄剑,上前帮渡尘砍去蛛丝。
两人与众多丫头混入乱战中。
荼白只知道用剑砍掉蛛丝,渡尘似乎也只会防御。
美仙娘见两人似乎招架不住,妩媚的脸上有多了几分从容,红唇微微一勾,望着渡尘道:“早就看出你不是妖族,吃了这么多妖类,我还真想尝尝天族的人是什么滋味。”
说着,琥珀般的红眼闪过一丝贪婪。
接着她又望着荼白,嘴里叹息一声,“本来你不用死的,谁让你这位朋友还要拉你下水,这可怪不得我,哈哈哈哈……”
她一面笑一面叫那些丫头抓紧将两人捆住。
可事情开始往坏的方向发展,只见渡尘防御了几次后,突然对荼白道:“今晨才教你的剑术,怎么就不知用?”
荼白恍然大悟,开始用她今日所学的东西发力起来。
那些丫头很快被她刺回原形,变成一个个全身漆黑,腹黑有块红斑的蜘蛛躺在了地上。
眼看自己的人死了这么多,美仙娘不由得愤怒,娇媚的五官也狰狞起来。
她从五指抽出白丝出来,朝渡尘飞去,将他双手双脚都给捆了,挣脱不出。
“靠你了。”渡尘对荼白微微一笑,有种放弃挣扎的安稳感。
荼白啊了一声,没想到渡尘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