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虞疏更知道那些报道有多假了。
“苏先生。”虞疏淡声道:“有时候人的判断是会出现一些偏差的。”
“啊?”
“就像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虞疏继续道,“或者说得直白一点,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苏时安呆呆地看着他。
虞疏忽然就说不太下去了,他拿着手上的空杯跟苏时安碰了一下:“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然后他就把苏时安留在原地兀自走了。
失礼得不像虞疏平时的作风。
…
视线再次在场馆里转了一圈。
虞梳不动声色地从侧门溜了出去,低头掏出通讯器准备发消息让叶承安提前到门口做好接人的准备。
字还没打几个,就感觉一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进了走廊边上的小房间。
熟悉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虞疏没那么紧绷,虚虚地靠在门板上,抱着手看眼前的人。
“同样的伎俩再玩一次就没什么意思了吧?”虞疏语音上扬,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你说对吗?顾少将。”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只能听到他不那么有序的,有些过于粗重的呼吸声。
房间内没有开灯,也没有其他光源,黑暗像墨般浓稠随沉默一起浸润了整个房间。
alpha良好的夜间视力让虞疏能够看到顾颂今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次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跟他记忆里那双眼睛相比。
急切,隐忍,探究……还有愤怒。
不对,虞疏微微站直了一些,终于意识到顾颂今沉默背后潜藏的情绪。
原来他是在闹脾气。
虞疏慢慢道:“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你了,但是……”
“殿下。”顾颂今打断他:“别说了。”
“你没有惹我,是我,是我自己。”顾颂今顿了顿,“是我自己太沉不住气。”
天知道他看到虞疏和那个omega站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那个omega还穿着白色的礼服,远远瞧着,跟虞疏的礼服竟然有一丝互相衬映的味道。
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为什么呢?
顾颂今问自己,十年前他不能跟虞疏一起站在阳光下,十年后他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也只能阴暗地看着虞疏跟别人谈笑风生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本来想慢慢来的,殿下。”顾颂今压抑着声音。
虞疏:“……”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刻薄道:“请问你刚才说的是‘慢慢来’吗?”
“恕我直言,我没有在你的行为上品到一丝慢慢来的味道,反而……”
“唔——”
顾颂今竟然直接堵住了虞疏的嘴。
虞疏下意识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他能感受到顾颂今在自己唇肉上反复磨搓碾压,像有一把火烧了起来,气氛不断升腾。
虞疏的放任让顾颂今越发肆无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顾颂今才念念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殿下。”顾颂今贴着他的嘴唇道:“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我尽量慢慢来的结果了。实际上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虞疏眼底情绪恢复清明,他伸手拽住顾颂今后脑的头发,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疯子。”
谁知顾颂今听见这话反倒咧开嘴笑了起来。
虞疏冷眼打量顾颂今,发现这人虽然发疯,却好像并不准备提起十年前的事。
这让虞疏有些微妙的不爽。
于是虞疏抬手用手背在嘴唇上狠狠擦了一下,把水渍抹到顾颂今的衣服上,然后顺手揪住了顾颂今的衣领。
“其实你撞上来得刚好,我刚刚知道一些往事。”
顾颂今瞳孔骤缩小,虞疏感觉到自己手下这具躯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理论上来说,也不过是一些传言。”
虞疏松开手,在顾颂今的侧脸上轻轻拍了拍:“别紧张。”
顾颂今笑了笑,但他刚才的反应让这个笑容有几分虚张声势的的味道:“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行吧。那我也没必要说了。”虞疏作势要转身开门离开,手腕便马上被身后的拽住了。
“殿下。”顾颂今低声道:“告诉我,你知道了些什么?”
虞疏回过身盯着顾颂今。
良久,顾颂今低下头在虞疏脖颈处轻蹭了蹭:“告诉我好吗?殿下。”
像皇室别院里那只守门的狼犬,虞疏想,
“我听说……”虞疏终于愿意开口。
“当初,我跟顾少将似乎尤其不对付。”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我俩当时是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