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他说，“那是交易附带的。我可能会变成猫，接近你。但每次变，痕迹都会加深。”

谢嘉宁想起他变过两次猫。一次是她刚开学没多久，在花园里。一次是比赛前一天，她又遇见那只猫。

“那如果……”她声音有点抖，“如果痕迹变满了呢？”

他没说话。

谢嘉宁急了。“你说呀。”

他看着她，目光很轻。

“不知道。”他说，“但我不在乎。”

谢嘉宁眼泪涌出来。

“我在乎。”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让它变满的。”

“真的？”

“真的。”

“以后不随便变猫了。”

谢嘉宁看着他。“你保证？”

“我保证。”其实这根本不是陈瑾能控制得了的，但他不想让他的宁宁伤心。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瑾。”

“嗯？”

“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什么事？”

“做交易。”她说，“拿自己换我。”

他沉默了一下。

“可是不做交易，就见不到你。”

“那就不见。”她说，“你活着更重要。”

他愣住了。“宁宁……”

“我说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活着，比我重要。”

他看着她，眼圈泛红。“可是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谢嘉宁怔住。他继续说。

“上辈子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你说过的话，想你的笑。想得快要疯了。所以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再见到你，什么都行。”

谢嘉宁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傻不傻……”

“傻。”他说，“但值得。”

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

“陈瑾。”

“嗯？”

“我们好好在一起。”她说，“这辈子，好好在一起。”

他笑了。

“好。一辈子不够。”他说，“下辈子也要。”

谢嘉宁也笑了。

“行。下辈子也找你。”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谢嘉宁一直在想那道痕迹。他说每变一次，痕迹就会加深一点。他已经变过两次了。她不知道那道痕迹有多深才算满，但她知道，她不想让他再用第三次。

第二天，她去找他。

“陈瑾。”

“嗯？”

“你以后不要变猫了。”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怕。”她说，“怕那道痕迹变满。”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不变了。”

“真的？”

“真的。想见你的时候，我就直接来见你。”

谢嘉宁放心了。

但过了两天，她又想起一件事。

“陈瑾。”

“嗯？”

“你变猫的时候，”她问，“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他说，“就是变小了。”

“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靠近你了。”

谢嘉宁热度往脸上涌。

“你靠近我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呢？”

谢嘉宁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笑了。

“现在不用变猫也能靠近你了。”他说，“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慢慢深了，树叶变黄，落了一地。谢嘉宁和陈瑾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泡图书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起。他在旁边看书，她靠在他肩膀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就笑了。

“看什么？”她问。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了想。

“哪儿都好看。”

谢嘉宁脸红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别这么说话……”

“怎么了？”

“太……太那个了。”

“哪个？”

她说不出来，只是笑。他也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暖。

她想起他说的话：一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她眯了眯眼睛。

那就下辈子也找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