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不怎么样

可儿：小鹿鹿，你敢相信吗？我好不容易下班了，晚上还要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小鹿：你房东的健身房吗

可儿：是的

小鹿：你追的咋样了

可儿：不咋样，大直男一个，我故意跟他接触，他都意识不到，还以为我跟他是兄弟情

可儿：醉了

可儿：难道我要亲自跟他说，我是gay吗，我怕他感觉恶心

小鹿：可儿啊，要不……咱换个人追呢

小鹿：你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啊

可儿：换人，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林可躺在底下倍速看完了一集电视，程牧辉还没回来，他起身准备去找程牧辉。

一抬头，越过隔间的窗户，看见外面有两个男的在接吻。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好此时，程牧辉从后边走了过来。

“愣在这做什么，看啥呢？”

林可拉住程牧辉的胳膊让他贴近自己，小声说道：“你看那边。”

程牧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人已经结束接吻，娇小的那个男人亲了高大男人的脸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啥关系。

“程哥，你能看出来他们俩的关系吗？”

程牧辉点头。

“那你……会觉得恶心吗？”

程牧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林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他挠挠额头，实话实话：“恶心说不上，就是感觉不太好，俩男的有啥好亲的，不如找个媳妇儿。”

林可瞟他一眼，没说话。

“嗐，你感觉恶心啊，其实没啥，我刚开健身房的时候看见这些也不适应，感觉受不了，后来就想明白了，日子怎么过是人家的事情，我一开健身房的钱挣到手就行，同不同性恋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程牧辉不知道林可在想什么，他还在安慰林可没什么。

他话说完后，感觉林可的脸色更冷了。

林可忽然来了句，“现在没什么关系，以后可指不定了。”

声音太小，程牧辉没听太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结果林可说：“没什么，你事儿办完没？”

“办完了。”

“那回家。”

“走吧。”

两人是骑摩托回去的，那次晚上接林可下班之后，程牧辉就又买了一个头盔，专门给林可用。

林可坐上之后直接搂住了程牧辉的腰，规规矩矩的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以往，林可前胸贴着程牧辉的后背，仰着下巴抵在程牧辉的肩膀上，小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而今天的林可格外安静。

程牧辉还有点不适应。

林可不开口，程牧辉也不敢贸然说话。

他总觉得，林可跟他以往的那些兄弟们不一样。

之前他在部队的时候，谁不开心了骂两句或者喝一顿就好了，再不济自己睡一觉第二天啥也忘了。

可林可好像不一样，林可生气生的莫名其妙，而且有点像兄弟们说过的女朋友生气的样子。

程牧辉不知道怎么哄，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他才生气的。

摩托车快速驶过，忽然程牧辉闻到了一阵花香，他放慢速度看见了路边有一个老奶奶在摆摊买花。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战友说过的话：“我女朋友生气的时候，我就给他送花，甭管多生气，送她99躲玫瑰准消气。”

哧——

摩托车轮胎与沥青马路发出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响亮，林可猛地往前一撞，狠狠扑在了程牧辉的后背，两人之间一点缝隙也没有留。

程牧辉摘下头盔，让林可也下来。

“怎么了？”

“买束花儿，看看有喜欢的吗？”

林可盯着地面上那些艳丽的花，仰头问程牧辉，“为什么要买花？”

秤程牧辉弯腰挑选，不好意思的解释：“你不是不开心吗？买束花给你赔罪。”

“不用了，我没有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也给你买，快挑个喜欢的。”

林可鼻子一酸，问道：“程牧辉，是所有人不开心了你都会给买花吗？”

程牧辉解释：“那不能，这是哥第一次给人送花，小可儿给哥个面子。”

林可嘴角终于是弯了上去，纤长的手指抬起，指了指路灯照耀着的，一束浅黄色的香槟玫瑰。

光线穿过薄薄的花瓣，像是花朵本身在发光。

“诺，小可儿，不管因为什么，别不开心。”

林可双手接过，在程牧辉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