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羡的妈妈已经进去了。
林栖看着她,好奇地问:“什么照片?”
陆听晚摇头:“没什么。”
林栖不太信。
过了一会儿,乔羡的妈妈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出来,放在茶几上。
“来,看看。”她翻开第一页,“这是听晚六岁的时候,来我们家玩。”
林栖凑过去看。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林栖没忍住,笑了。
“你小时候这么严肃?”
陆听晚的耳朵红了:“那是……那是第一次来,紧张。”
乔羡的妈妈在旁边补充:“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和乔羡下了一下午的棋。乔羡输了一下午,但她一直下,后来听晚偷偷输了一局给她。”
林栖转头看陆听晚。
陆听晚的目光移开,假装看别处。
林栖笑了,靠在她肩上,轻声说:“你从小就对人这么好。”
陆听晚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乔羡的妈妈继续翻,一张一张介绍。
有陆听晚和乔羡一起过生日的,有一起上学的,有一起出去玩的。从六岁到十六岁,从十六岁到现在,每一张都记录着她们一起长大的样子。
翻到最后,有一张照片让林栖愣住了。
那是三个人——陆听晚,乔羡,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站在中间,笑得温柔。
林栖认出来了——苏晚吟。
乔羡的妈妈看了看那张照片,轻轻叹了口气。
“这张是她们大学毕业那年拍的。”她说,“那时候晚吟还没走,三个人多好。”
陆听晚没说话。
林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问:“阿姨,您见过苏晚吟?”
乔羡的妈妈点点头:“见过几次。很好的孩子,就是……缘分没到。”
她看了看陆听晚,又看了看林栖,笑了。
“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错过了这个,还有下一个。重要的是最后那个,是对的。”
林栖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暖。
这个人,是真的把陆听晚当成自己的孩子。
从乔羡家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天边有晚霞,橘红色的,很好看。
林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红砖墙,爬山虎,安静地立在那里。
“走吧。”陆听晚说。
林栖点点头,跟着她上车。
车子开出去,林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陆听晚。”
“嗯?”
“乔羡的妈妈真好。”
陆听晚点点头:“嗯,她从小就对我好。”
林栖转头看她:“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去她家?”
陆听晚想了想:“嗯。我妈忙,我爸更忙。有时候放假没地方去,就去她家。阿姨会给我们做饭,陪我们玩,听我们说话。”
林栖看着她。
陆听晚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有时候我觉得,她比我妈还像我妈。”
林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陆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她说,“都过去了。”
林栖看着她,忽然说:“以后你有我了。”
陆听晚转头看她。
林栖认真地说:“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听晚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好。”她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晚霞慢慢暗下去。
林栖靠在陆听晚肩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乔羡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妈,我好像真的在晒太阳了。”
她想,乔羡应该也在晒太阳吧。
在巴黎,和那个叫Claire的法国姑娘一起。
她希望她晒得暖一点,久一点。
像她们一样。
晚上回到家,林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听晚感觉到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问:“陆听晚,你以前……喜欢过苏晚吟,是吗?”
陆听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嗯。”
林栖没说话。
陆听晚继续说:“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懂,就觉得她好。后来她走了,就……慢慢淡了。”
林栖靠在她怀里,轻声问:“那现在呢?”
陆听晚低头看她:“现在?”
林栖抬头,看着她。
陆听晚的目光很认真,很温柔。
“现在,”她说,“我喜欢的人,躺在我怀里。”
林栖看着她,眼眶热了。
但她笑了,把脸埋进陆听晚怀里。
“陆听晚。”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陆听晚笑了,笑得整个人都软了。
她把林栖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窗帘微微晃动。
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