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溱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疏离，侧身伸手，为她拉开了身旁劳斯莱斯的车门：“程小姐，能否跟我聊一下？”

程沐寒抬眼，目光坚定地拒绝：“抱歉，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顾溱拦住：“先上车，听完再拒绝也不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深夜街头，陌生豪车，孤身一人的程沐寒心底有些不安，看着顾溱一副“不聊清楚不罢休”的样子，她知道，今天不把话说开，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这辆劳斯莱斯是定制款，内饰极尽奢华，座椅柔软得如同云端，车内铺着手工编织的羊绒地毯，中控台上摆放着精致的香薰，氛围灯调至柔和的暖黄色，处处透着金钱堆砌出的精致与疏离。

顾溱坐在程沐寒身侧，程沐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烫金封皮的合约，轻轻递到程沐寒面前。

“程小姐，这是海城影业为你量身拟定的专属合约，你可以仔细看看。”他语气从容，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合约条款比星娱的更好。”

他认为，这样天价的诚意，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动心。

可程沐寒连看都没有看那份合约一眼，只是将合约轻轻推了回去。

“顾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抬眼直视着顾溱，眼神坚定又严肃，“如果要聊签约，麻烦你用正规的方式对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街头堵我，强行把我带上车。这种方式，我很不喜欢，也无法接受。”

顾溱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新人，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愣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镇定，轻轻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向你保证，此次合作，我有十分的诚意。”

程沐寒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顾先生，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娱乐圈那么多艺人，比我有名、比我有经验的比比皆是，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这个问题，顾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简单，因为我看中你的潜力，我们合作，是双赢，我会给你最大的利益，让你站到娱乐圈最顶端。”

程沐寒听完，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再次将合约推回顾溱面前，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抱歉，顾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条件。是顾总先找到我，给了我机会，我不会轻易背叛这份信任。”

“背叛？”顾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顾潇她强势，刻薄，凡事只看利益，不看人情。程小姐会不会太天真了？”

程沐寒脸色更加严肃，一字一句地反驳：“顾先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姐姐。顾总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顾溱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程小姐，我当然比你更了解我姐。但我希望你看到海诚的诚意。”

“抱歉，我做不到。”程沐寒的回答，斩钉截铁。

顾溱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没关系，生意不成仁义在，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程沐寒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疏离：“我觉得，我的身份高攀不上顾先生这样的朋友，就不必了。”

直白的拒绝，没有给顾溱留半分情面。

程沐寒再也不想跟他多待一秒。

她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下车，冷风灌进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开，心底忍不住暗骂：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偏执！

在她上车、顾溱为她开车门的那一刻，不远处的绿化带草丛里，一道微弱的闪光灯快速闪过。

顾溱安排好的人，已经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

车内，顾溱看着程沐寒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卷着寒意，穿过车窗缝隙，顾溱又打开手机聊天框，看着下午和顾潇的廖廖几句消息。

【爸爸让我转告你，回到集团，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你一意孤行，只会让顾氏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过了很久，顾潇只回复了一句：

【本来不在意的，你来争的话，我就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