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少爷终于意识到他们又把阿香忽视了个彻底,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把商小信那套学了个十成十,对着阿香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商信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脑子仿佛浆糊兑了水一般发抽地以为这是某种神秘的开场仪式。
他犹豫再三,还是有样学样探出手:“请开始……唔唔……”
被眼疾手快的卫戈一把按了回去。
阿香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发泄达到不了目的要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达成和平友好的共赢局面……
啊呸!去他妈的冷静去他妈的友好!
她现在只想赶紧走完这些见鬼的剧情,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鬼地方,最后“请”长戈和他的姘头还有那个小傻子——
滚!蛋!
她斜了一眼旁边三个趁机摸鱼的下属,一边暗骂自己怎么招了这么几个糟心玩意,一边动手甩出黑雾“助力”三鬼物归原位各司其职。
怪谈们一秒收敛,战战兢兢围着某个东西围成一个圈,隐隐有黑雾从中窜出。
卫戈和祝白珉安然站在原地,商信却下意识踮起脚。
新、老异能者泾渭分明。
卫戈拍拍商信的肩膀:“别急,既然是‘剧情’,总是要展示给人看的,不然岂不是白演了。”
“而且,”他漫不经心一转话风:“我猜是那个日记本。”
阿香走进圆圈中心的步伐一顿,警告般地看了卫戈一眼。
黑雾骤然从她身上溢出,蒙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秒,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阿香,快来呀!”
“阿香阿香阿香阿香——”
“快来呀呀呀呀呀——”
“一起来玩……呀——”
少女的声音愈来愈尖锐,还带上了莫名其妙的回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在额头第四根青筋也因为这刺耳的声音跃然跳动后,卫戈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手在祝白珉脖子上胡乱摸索一番,一把长剑横空出现,甩动时剑尖险些擦过商信的下巴。
他一手擎着剑,一手扬着火,阴气森森得比女鬼还像鬼:“闭嘴。”
四周恼人的女声随之一顿,下一秒仿佛被激怒一般更加昂扬,刚发出一个声调:
“啊——”
卫戈抬手,挽了个剑花。
冰冷的剑光蠢蠢欲动。
刚刚起头的尖叫一瞬间安静下来,四周雾气涌动几番,女鬼愣是一个字没出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笑话,阿香才给它们开几个工资?
但工作也不能不做,女鬼提头思索了一番,在浓重的雾气里开始像蚊子一样哼哼唧唧。
不让它大声尖叫,它小声总可以了吧。
像是没反应过来,黑雾都在原地停滞了好几瞬,感觉每一条雾丝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卫戈:……
他深吸一口气。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好我好大家好小声叫总比大声叫好……
然后一双微凉的手按上他的耳朵。
卫戈脑子仿佛被女鬼的叫声糊住了,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那是祝白珉的手。
肩膀上蓦然多了一份重量,柔软的肌肤微微蹭过他脸侧,激起一片战栗。
祝白珉学着卫戈的模样,枕在他颈窝,轻声开口:“很难受吗?”
不等他回答,祝白珉又自顾自地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让我来帮你吧。”
鬼使神差地,卫戈默认了那双在他头上胡作非为的手。
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手指逐渐被他的耳温捂热,卫戈舔了舔后槽牙,可耻地发现自己y了。
操!
卫戈暗自唾弃自己。
苍天在上,他真的是冰清玉洁出淤泥不染的清纯良家处/男啊!
*
也许阿香也受不了了,不出几秒,雾气散去。
大红的涂着诡异图腾的地毯被铺在寝室正中央,三个小姑娘模样的“鬼”围坐在上面,正举着和地毯同色的红纸嘀嘀咕咕不知道研究什么。
而卫戈三人莫名变成了“魂体”形态,身体半透明的悬浮在空中。
商信左看看捧着红纸蜡烛和笔的“舍友”,右看看裙尾浸湿、拎伞站在门边的“阿香”,再看看自己半透明的下半身。
语气充满了犹疑:“……我是笔仙?”
卫戈一口气没提上来,皮笑肉不笑:“还有个‘们’。”
“啊?”
对着商信迷茫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和祝白珉同样透明的身体,没好气地“呵”了一声:“是‘我们’都是笔仙,行了吗?”
商信讪讪一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只是透明了,不是变鬼了。
毕竟谁家好人“请笔仙”请一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