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信抚摸着胸口探头：“怪谈都走了，付哥怎么还不出来？”

卫戈叹了口气。

“估计是赶场子，还没来得及过来。”

“赶什么场子？”商信一头雾水。

卫戈摩挲着警棍顶端，随意开口：“片场。”

商信：？

在一起呆久了智商也是会近朱者赤的，商信后知后觉：“他他他他也不是人？”

卫戈欣慰地撸了把他的小脑瓜。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荒谬感慢一拍涌上心头，商信结结巴巴：“他，它，和和那个……”

“对，”卫戈贴心地接过话头，“和那两个小姑娘一样，都是怪谈演的。”

“啊对，还有那个倪老师，也不知道它在哪个片场。”

商信如遭雷劈：“都不是人？”

“废话，”卫戈目光包容又温和，说话却毫不客气：“能被专门留在怪谈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阿香对这个怪谈地的掌控力远超同等级的怪谈，几乎不可能会有‘意外卷入’这种事发生。”

商信心虚地撇过头，一阵惊天大咳。

卫戈哼笑点他：“这稀碎的演技，也就你这个小点心看不出来。”

论如何能一句话骂完所有人。

商信表示叹为观止。

“缓过来了吧？”卫戈把警棍塞进他怀里。

商信刚要两眼泪汪汪感激他白哥如此关心惦记他，下一秒就听见头顶冷酷的声音。

“缓过来的就起来干活。”

“那些小鬼眼睛瞎鼻子灵，一会意识到被耍了，闻着味就上来了。那张纸条应该还在教室，待会我摸到教室去偷纸条，你在走廊上溜一溜狗。”

“到你发光发亮的时候了商小信！”

泪死眼中，商小信握着烧火棍啊不警棍，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问：“我打宿傩？”

卫戈好笑地把警棍收回来：“那你去教室偷纸条，我去完成逃杀。”

“不过，先不说阿香大概率会在教室，刚刚被围攻时我看着那名老师跟在她后面回去了，现在想必也在教室。你想去的话……”

“不了不了，”商信一把抢过烧火棍：“我还是去遛狗吧，我最会遛狗了！”

卫戈意义不明地撇了他一眼，业火无意识地在指尖跳动。

——他思考时习惯于手指摆弄点什么，眼下倚天剑不在身边，只好由业火代劳了。

不过屁也没思考出来，倒是商信看见火苗想起了什么。

“哥，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火欻欻欻一把全烧了？”

卫戈回过神，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对方平A我交大？”

商信讪讪。

卫戈又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新手小白科普：“不只是怪谈会受到规则制约，异能者同样。”

“像你这样触犯了规则，那就要用规则允许的方式来解决，比如‘逃杀’。擅自破坏平衡有可能导致怪谈地崩坏，其威力可不是一个近A级别怪谈能比的。我的业火于你而言就是破坏平衡的东西。 ”

商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些等出去了会有人来教你的，”卫戈懒懒靠在门口，“你只需要知道，我在这相当于一个bug，小范围开开绿灯可以，总不能一直干扰它正常程序运作。”

卫戈耳尖倏然一动，正色道：“来了。”

他指着警棍顶端：“这里，我摸了一层火灰。”

“你不是看见那些怪谈身上有个白色色块吗？就照那捅。追来一个你捅一个，一次捅不死就多来几次。”

他又想了想，低声道：“一会阿香会混在里面，你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就把烧火棍一抛，她会帮你……”

卫戈对着商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商信像是学到了那群怪谈的“壮士”风范一般，重重点头。

交给我你就闹心…啊不放心吧！

直到卫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蓦然反应过来：“哥你不是说阿香在教室吗？”

“她为什么又会在我这啊！”

遥遥的，卫戈爽朗的声音随风传过来：

“我说的是大概率，大、概、率！”

*

卫戈一边听声判断怪谈的位置，一边从偏道绕路到了教室。

门口，他假模假样敲了敲侧板。

无人应答。

卫戈遂哼着小调推开教室门。

于是，正对上了一张阴测测的脸。

“老师”坐在讲桌前，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后方又忽然飘过一阵冷风，卫戈回头只看到一片红色的衣角。

——资料上，“倪香”就是一身红裙。

前有狼后有虎。

卫戈：……早知道不得罪那么狠了。

讲台边，老师的身形忽然抖动了几下。

下一秒，它脸贴脸杀到卫戈身旁。

低弱蚊蝇的声音在卫戈耳边响起。

“我听说过你，长戈。”

卫戈眼瞳一缩。

“大家都是出来上班的，这破地还不给加班费……打工人何苦互相为难，我们赶紧走走过场下班吧。”

卫戈瞬间神色复杂。

他知道自己在怪谈界名声有好有坏，只是没想到是这个“好”这个“坏”。

难怪那些boss一个个都看他不顺眼。

当他是什么，下班加速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