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们出来……怎么还换了套衣服？”商信一秒冲上前，看见身穿作战服的卫戈愣了一下。

贴身的特殊布料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商信羡慕地瞄了好几眼。

“打了一架，外衣破了。”卫戈咬紧手套，臂上搭了件破烂衫。

“我要是穿这件破洞衣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某V现场。”

厕所、多人、制服、人外。

啧，buff叠满了。

他扭头对着雾团笑到：“你说对吧。”

特意间隔几秒才出来的阿香：……

她捏了又捏刚拿到手的业火苗，仿佛蹂躏的是卫戈本人。

“什么V？”商信一边缩到卫戈身后，一边还坚持不懈地问道。

“小孩子一边去。”卫戈弹开他的脑门，踹了脚门板。

“付三。”

没人应声。

卫戈“啧”了一声，下一秒右手被人抬起。

“哥！你受伤了？”

卫戈一愣，他抬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保那几个血洞是被完完全全包裹在手套里，甚至连一滴血痕都没有。

遂匪夷所思发问：“商小信，我还带着手套呢，你的眼睛是X光吗？”

商信尴尬地眼睛乱飞：“那个…那个，就是，我自从进来后视力就出问题了。”

“我看任何东西都是不同的能量色块。”

“之前那两个追我的鬼，它们就是纯黑色的，只有脑袋部位里有一团白色的色块。所以情急之下我就下意识照着那两坨白色一砸，然后它们就两腿一蹬晕过去了。”

他又指了指卫戈的手腕：“如果受伤流血的话，那个部位的色块就会比别处暗淡一点。

“总之我好像生病了……”

即便已经从阿香那确定商信就是那个进化的实习生并且他的进化和此怪谈地关系匪浅，卫戈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那他妈叫进化！”

商信瞪大双眼，刚想说什么，被女声凉凉打断。

“聊完了没。”

“恕我提醒，”阿香侧身退至门口，“二位，逃杀还没结束呢。”

商信这才注意到阿香的后背和大腿都被血浸湿了，大片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眼睛一眨。

其余二人谁也不懂他的脑回路，总之他自认为声音极小地凑在卫戈耳边问到：“你俩谁赢了？”

“哥是你吧是你吧？”

“……”

卫戈一言难尽地拍开他的脑袋，对着阿香一颔首，作了个“请”的手势。

阿香朝后伸手一招，一“簇”脑袋瞬间探了进来，差点迎面撞上阿香。

“脑袋们”左顾右盼讪讪一笑。

阿香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商信，瞬间心平气和地把那簇脑袋按了回去。

她对着商信扬起嘴角，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我能听见。”

“下次再蛐蛐我把你眼睛打爆。”

随后隐没在鬼群中。

厕所内，卫戈捡起地上的警棍，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谁赢？我们都赢了。”

商信早已无瑕吐槽卫戈废话一般的回答。

他咽了咽口水，如临大敌般看着狞笑的怪谈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最前排的一只三头怪谈握住自己的两个脑袋，大摆锤一般猛然朝他们掷来。

眼看着就要直直撞上商信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商信马步稳扎，目光紧盯……

然后双脚腾空，被卫戈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

他艰难扭头，看见卫戈一脚踏在窗沿，一手反撑警棍，朝他拧眉。

“愣着干什么？跳啊。”

“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

商信眼睛骤然睁大：哥你原来是认真的吗？

“我也要跳吗……啊啊啊!”

话没说完就被/干脆利落地提溜到窗户外，卫戈撑着警棍借力一翻，顺手对怪谈们比了个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商信石破天惊的惨叫声3D立体环绕在怪谈们耳朵里，它们面面相觑，互相宛若“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狠狠一点头。

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它们入不入地狱卫戈不知道，但很显然，他并不想入地狱。

卫戈拎着姿势僵硬的商信扒在上一楼的窗沿，看见那群鬼头鬼脑像下饺子般一个个跳进下方的白色浓雾。

——更像下饺子了，就是这饺子发黑了。

啧，也不想想哪家的跳楼叫声还是3D立体式环绕的。

耐心等了一会，直到饺子下干净了，他才小臂一发力把商信又丢了回去。

商信一边死死捂住嘴努力让叫声憋死在喉咙口，一边核心收紧让自己尽量别乱晃。

终于双脚踩到实处，他脱力般靠在墙壁，头顶被轻轻一拍。

“叫得挺好，很真实。”

能不真实吗？商信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成为饺子大军的一员了啊喂！

卫戈毫无吓到人的自觉，早已快步上前拍了拍隔间门板。

不出所料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