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她尚未出发的黄濑凉太发来猫猫哭泣的表情:“明天我们就要开始集训了。”
“没事没事。”她回复了一个狗狗拍肩的表情,安慰道,“总有机会再见的。”
幸好此刻不是打电话,否则刚才那几秒的停顿,足以让人性嗅觉极其敏锐的东京大金毛察觉出不对劲。
至于自己在家族旅行前夜,因为不合时宜的笑容被父亲勒令留在仙台的事情,还是让它埋得越深越好。
肚子再次“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小早川元夏感到胃部正在隐隐作痛。
明明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饥饿感,大脑却有种想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冲动。
她走进卧室,把身上的棉质睡衣换成了出门时常穿的黑色T恤和长裤,穿衣镜里的人影裹在宽大的衣服里,像棵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每当她穿着宽松的深色系T恤出现在客厅,茉莉总是第一时间移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角。母亲多数情况下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忙活。父亲则把手里的报纸抖得哗哗响,不停地强调一家之主的存在感。
“你就没有颜色鲜艳一点衣服吗?”
半个月前,她抱着还没干透的衣物路过客厅时,母亲突然叫住她,语气埋怨:“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哦。”小早川元夏点点头,手指摩挲着带着潮气的纯棉面料,脚步越走越快,“下次会注意的。”
“爸爸最讨厌你这样。”母亲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脾气和牛岛家的孩子简直如出一辙。”
小早川元夏停下脚步,回头时正对上母亲复杂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母亲是在夸奖她,还是在训斥她。
“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确认了,是诘责。
“如果我能像牛岛君一样就好了——”
“在球场被教练看中,直接保送进白鸟泽高中部。”
她扯了扯身上的黑色长袖睡衣,语气淡淡:“还可以替家里省掉不少补习费。”
“你……”母亲的呼吸停顿了一秒,随后马上红了眼角,“你还在因为没能入读白鸟泽的事情记恨我们吗?”
“没有。”她推开卧室门,把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我在乌野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