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早川元夏挥挥手,扬了扬牛岛若利刚刚交给她的饼干,直到他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身影,才慢慢放下手臂。
回到家时,她站在玄关,等了足足半分钟,感应灯才迟迟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灯罩洒下来,把墙面晕染成暧昧的暖黄色。
她胡乱踢掉脚上的鞋子,在布艺沙发里瘫成一条死鱼——哪怕下一秒就会有猫咪扑上来,也绝对不肯动弹半分。
双层玻璃将商店街的热闹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划过钟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她数着那声音发呆,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浸成一片深沉。
星子一颗接一颗地在夜幕里亮起。小早川元夏伸了个懒腰,迈着拖沓的脚步走进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莲蓬头喷出的热水在瓷砖上聚成蜿蜒的小溪。它们浇在身上,冲散了下午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泥土的腥气。
裹着浴巾出来时,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她困惑地捏了捏腰上的软肉,那里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热。随手扔在玄关的购物袋空空如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傍晚路过便利店时,忘了安排今天的晚餐。
“正好,打工的工资到手了。”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酥脆多汁的炸鸡、肉香扑鼻的披萨、咸甜交织的玉子烧……此刻胃袋明明空得发慌,却没以往那种抓心挠肝的饥饿感。
像心口揣着团温水,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肯定是那杯蔬菜汁太难喝了。
她抓过沙发上的书本,把脸颊贴在微凉的封面上。牛岛若利的签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让她忽然想起下午他给老爷爷让座时的背影、递水时指节上的水珠;以及在签名时悬在纸上、迟迟不肯落下的笔尖。
书页边缘蹭过耳廓,带来一阵清爽的战栗。被牛岛君递来的那杯绿色液体还泛着诡异的泡沫,她现在想起那股来自植物的涩味,舌根还会条件反射地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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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夏~~”
被她甩锅的黄濑凉太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我在涉谷碰到小茉莉了~”
“听说是在家人陪伴下到这边的事务所试镜。”
“你也在东京吗?”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小黑子和小火神听阿列克斯提起过IH预选赛的事情,他们都很感兴趣呢。”
小早川元夏盯着屏幕上“家人陪伴”四个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动。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在手机屏幕上投下道毛茸茸的光晕。
“不在。”她终于敲下两个字,指腹蹭过冰凉的玻璃屏幕。睡衣袖口的线头不知何时缠上了食指,她无意识地越拽越紧,直到指根勒出圈红痕才猛然回神。
发现自己正在拿无辜的布料撒气,小早川元夏慌忙松开手,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还没有离开仙台。”
“啊……好可惜。”